莫小貝在無雙派待了三個月。
三個月裡，沒再見過祝無雙單獨跟說一句話。
每天還是幹活，練功，吃飯，睡覺。跟其他人一樣，沒什麼特別的。
但知道，有人在看著。
祝無雙每天都會來後院，站一會兒，看一會兒。有時候看的是，有時候看的是別人。但每次抬起頭，總能對上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什麼表都沒有。就是看著。
莫小貝一開始有點慌，後來習慣了。
該幹什麼幹什麼，該練功練功，該吃飯吃飯。祝無雙看的眼神，跟看別人的眼神一樣。沒什麼特別的，這就夠了。
但其他人不這麼想。
那天晚上，莫小貝收工回屋，聽見隔壁有人在說話。
聲音不大，但耳朵尖，聽得清清楚楚：“那個莫小貝，憑什麼？”
“憑什麼？人家是關係戶唄。聽說跟掌門認識，以前在什麼客棧待過。”
“認識有什麼用？掌門對不也那樣？該幹活幹活，該練功練功。”
“你懂什麼。認識就是不一樣。你沒看見掌門天天來看？”
“那是來看的？我看掌門天天都來後院，看的是所有人。”
“你傻啊，以前掌門來過後院幾次？自從那丫頭來了，天天來。不是看看誰？”
莫小貝站在門外，聽著這些話，手慢慢攥了。
“要我說，就是來福的。什麼幹活練功，做做樣子罷了。等過段時間，肯定有優待。”
“就是就是。咱們累死累活，人家輕輕鬆鬆，憑什麼？”
“噓，小聲點，別讓人聽見。”
“怕什麼？本來就是。”
莫小貝沒進去。轉，走回院子裡。
月亮很亮，照在地上，白花花的。
蹲在牆角，抱著膝蓋，把臉埋進去。
沒哭，就是有點難。
第二天，莫小貝照常起來幹活。
劈柴，挑水，洗服，掃地。
幹完活，照常練功。扎馬步，打拳，練基本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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