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冷眼睨著跪在地上的剪秋,面沉冷,沒有半分容。
他在朝堂浸多年,人心鬼蜮見得太多,豈會信這等拙劣的說辭。
剪秋不過是個丫鬟,無膽無謀,更無機私自謀害嫡福晉、賭上自己的命,這背後若沒有宜修授意,絕無可能。
“一派胡言。”胤禛冷聲打斷,語氣裡滿是篤定。
“你一個伺候的丫鬟,無令不行,無主不敢做這等滅門之事。此事若非宜修授意,你借十個膽子也不敢手,還敢在此巧言令,欺瞞本王?”
剪秋子一,依舊死死磕頭,語氣愈發懇切:“西阿哥明鑑!奴才所言句句屬實,真的與側福晉無關,全是奴才一人的主意,奴才甘願罰,求西阿哥放過側福晉!”
宜修垂著頭,指尖死死攥著襬,強著心底的慌,順著話頭哽咽開口。
“西阿哥,妾當真對此事一無所知,剪秋子執拗,怕是一時糊塗犯下大錯,求西阿哥明察。妾、妾當真未曾指使過。”
依舊抱著僥倖,妄圖抵賴到底,只要咬死不知,胤禛終究念著弘暉,未必會對下死手。
胤禛看著兩人一唱一和、互相包庇的模樣,眼底戾氣更盛,再也沒有耐心周旋。
當即轉頭對著侍衛厲聲下令:“既然此人不知悔改,執意包庇主謀、欺瞞本王,來人,將剪秋拖下去,即刻打死,以儆效尤!”
“不要!”侍衛剛上前按住剪秋,宜修便再也撐不住,失聲喊了出來。
剪秋是從小帶到大的丫鬟,忠心耿耿,是邊唯一的心腹,若是剪秋就這麼被打死,便徹底了孤家寡人,往後在府中再無半分倚靠。
更重要的是,胤禛態度己然十分篤定,今日即便剪秋死了,他也絕不會相信自己無辜,只會更加遷怒,屆時下場只會更慘。
積攢己久的僥倖徹底崩塌,宜修渾癱,淚水洶湧而出,看著胤禛,終於崩潰承認。
聲音嘶啞又絕:“是我做的!全是我做的!與剪秋無關,是我指使的!”
猛地抬起頭,眼神怨毒又瘋狂,再也顧不得偽裝,歇斯底里地喊著心底的恨意。
“憑什麼?烏拉那拉則,不過是個嫡出的姐姐,憑什麼一出生就比我尊貴,憑什麼搶走我的嫡福晉之位,憑什麼能得到你的信任和寵,憑什麼能生下嫡子,過我的弘暉一頭!”
“我恨!我恨不得死!恨不得腹中的孩子死!若不是,我才是西阿哥府的嫡福晉,弘暉才是名正言順的嫡長子!這一切都是欠我的!都是搶了我的!”
宜修狀若瘋癲,積己久的恨意徹底發,跪在地上淚流滿面,字字泣,滿是不甘與怨恨。
胤禛看著這副原形畢的模樣,心中最後一憐憫也消失殆盡,只剩下厭惡與冰冷。
他從未想過,宜修的心思竟然如此歹毒,這般偏執狹隘,屢次三番謀害嫡福晉,毫無悔改之心,後宅有在,永無寧日。
“你心狹隘,歹毒狠辣,罔顧規矩,毫無主母氣度,留你不得!”
胤禛沉聲下令,語氣沒有半分轉圜。
“從今日起,宜修褫奪側福晉份,貶為庶人,終足於偏僻院落,無旨不得外出!剪秋助紂為,以下犯上,杖斃示眾!那個小丫鬟,仗責二十,發往辛者庫,永世不得翻!”
“不要!西阿哥,求您饒了我!我還有弘暉,弘暉不能沒有母親啊!”
宜修聽到置結果,徹底癱在地上,連連磕頭,額頭磕出鮮,苦苦哀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