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傍晚，班組剛完班，同車的乘務員都走得差不多了。
牛大力剛忙完鍋爐上的活，連工裝都沒換，臉上還帶著點煤灰，就拎著一兜剛買的零食、罐頭，堵在了列車員休息室門口，眼等著姚玉玲。
姚玉玲剛整理完廣播室的稿子、核對完第二天的廣播流程，關上門往外走。
一抬頭就撞見堵在路口的牛大力，眉頭瞬間擰一團，臉上的不耐藏都藏不住。
這趟車跑下來，連歇口氣的功夫都沒有，滿腦子都是複習題，只想趕回宿舍關上門看書，半分鐘都不想跟這個燒鍋爐的人糾纏。
“讓開。”姚玉玲語氣冰冷，沒有半分客氣，眼神里的嫌棄首白得很。
牛大力像是沒聽出的牴，反倒往前湊了半步，把手裡的東西往面前遞。
臉上堆著討好的笑，語氣帶著刻意放的嗓門。
“玉玲，我剛給你買的吃的，你廣播一趟喊半天，嗓子肯定累，回去墊墊肚子。
你天天又上班又複習，別把自己熬壞了，以後班裡重活你都別管，我幫你幹，我燒鍋爐有的是力氣，什麼都能給你擺平。”
“我不需要。”姚玉玲側就想繞開他，又被牛大力邁攔住了去路。
“玉玲，我知道你一心要考大學，我不你現在答應我，我可以等，等你考完試，不管你考上沒考上，我都守著你。
我在鐵路上有正式活，燒鍋爐雖然累，但飯碗穩，以後肯定不讓你苦，一輩子對你好。”
牛大力說得滿臉誠懇，眼神里的偏執藏不住，他認定了姚玉玲這個車上最面、最亮眼的廣播員，不管被拒絕多次，都不肯撒手。
姚玉玲看著他這副死纏爛打的樣子，心裡的不耐煩徹底頂到了頭頂，當即停下腳步，眼神銳利地盯著他，語氣首白又決絕，半分婉轉都沒有。
“牛大力，我最後跟你說一次，我對你沒有任何覺，以前沒有，現在沒有，以後更不會有。
我馬上就要高考，我的目標就是考上大學，離開這個列車、離開這個鐵路大院，我跟你本不是一路人，你別再在我上浪費時間。”
“你買的東西，你自己拿回去，我不會要。以後別再給我送任何東西，別再堵我、別再打擾我複習，我們之間，半分可能都沒有，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這番話說得絕又徹底，半點念想都沒給牛大力留。
牛大力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手裡的兜子重重垂下去，眼神里全是不敢置信，還有當著路過同事的面被當眾拒絕的難堪。
以為自己天天幫幹活、討好，總能捂熱的心，沒想到姚玉玲半點面都不留，比他想象中還要絕。
“為什麼？汪新能做的，我哪樣做不到？我對你比他上心多了，你為什麼就不能看我一眼？”牛大力紅著眼嘶吼，聲音都抖了。
“跟汪新沒關係，跟你是幹什麼的更沒關係。”姚玉玲語氣淡漠，眼神里沒有半分波瀾。
“是我自己，從來沒想過在鐵路上找歸宿，更沒想過跟你、跟汪新有任何牽扯。
我的未來不在這趟車上，不在這個大院裡，更不會有你們任何一個人，你別再做無用功。”
“我不死心！”牛大力徹底急了，往前了一步，手就想去抓姚玉玲的胳膊，緒激得臉都漲紅了。
“姚玉玲，你不能這麼對我！我喜歡你這麼久，為了你跟汪新鬧掰，兄弟都沒得做，我變現在這樣全是因為你，你不能一句話就把我打發了！”
姚玉玲早有防備，猛地往後退了一大步，避開了他的手，眼神里的冰冷瞬間變了厭惡，語氣更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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