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力沒看出姚母的怒意，還在自顧自地說著，越說越離譜，句句都在抹黑姚玉玲，句句都在勸姚母攔著姚玉玲。
本質上，就是不想讓姚玉玲飛走，不想讓離開這個大院。
“阿姨，我知道玉玲有文化，心氣高，可做人得腳踏實地啊！現在這麼折騰，把東西都理了，把後路都斷了，要是真落榜了，怎麼辦？到時候工作沒了，學也沒得上，臉也丟盡了，在這縣城裡都抬不起頭！”
“我是真心喜歡玉玲，真心想跟過日子。我在鐵路上有正式工作，燒鍋爐雖然累，但是飯碗穩，我能一輩子對好，能讓安安穩穩過日子，不用這麼折騰，不用冒這麼大的險。”
“阿姨，您勸勸玉玲，別讓執迷不悟了。那個清華，本就不是能去的地方，飛不出去的！
就算真考上了，去了北京，那麼遠的地方，人生地不的，一個孩子，多罪？到時候被人欺負了，我們都夠不著！”
“留在大院裡多好，有穩定的工作，有人照應，我也能好好照顧，安安穩穩過一輩子，不比去外面瞎折騰強？就是年輕，不懂事，心氣太高，您可不能由著胡來啊！”
他這話，表面上是為姚玉玲著想，為姚母著想，實際上，字字句句，都是不想讓姚玉玲考上，不想讓姚玉玲飛走。
他就是要把姚玉玲留在這個大院裡，留在他能掌控的範圍裡，不想讓飛到更高更遠的地方，不想讓徹底擺他的糾纏。
姚母站在門口，聽完他這一通話，臉徹底冷了下來，氣得渾都有點發抖。
活了一輩子，什麼人沒見過？牛大力心裡那點齷齪心思，那點不想讓兒飛走、想把兒困在邊的執念，聽得明明白白，一眼就看穿了。
之前就覺得這個牛大力配不上兒，現在一聽這話，更是從心底裡厭惡。
自己的兒拼了命想往上走，想擺這個泥潭，想擁有更好的人生。
可這個牛大力，不想著提升自己，不想著全別人，反倒在這裡搬弄是非，勸兒留下來，困在這個大院裡，跟他過一輩子一眼到頭的日子。
甚至還不得兒考不上清華，不得兒飛不走。
這種心思，又壞又狹隘，又自私又齷齪。
姚母再也忍不住，看著牛大力，臉冰冷，語氣嚴厲，半點面都不留，首接開口懟了回去，聲音不大，卻字字有力，周圍路過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牛大力，我告訴你，你別在這裡胡說八道，搬弄是非。我兒的人生，我兒的前途，不到你在這裡指手畫腳，更不到你在這裡替做決定。”
“我兒想考大學，想往外走，想去更好的地方，那是的本事，是的志氣。有這個能力，有這個底氣，不是你裡的胡來，更不是你裡的不切實際。”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那點齷齪心思，你不就是不想讓走，不想讓考上，想把困在這個大院裡，困在你邊嗎？我告訴你，你做夢！”
“我兒就算真的考上清華，真的飛去北京，那也是的本事，是我們姚家的榮耀！就算去再遠的地方，那也是去福，去奔前程，不是去罪！用不著你在這裡假好心，用不著你替心！”
“你要是真心為好，就離遠一點，別再來糾纏，別再來我們家門口說這些有的沒的，搬弄是非。我們娘倆的事，跟你沒有半點關係，你再敢來堵門、再說我兒一句壞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姚母這輩子，子溫和，輕易不跟人紅臉吵架。可為了自己的兒，什麼都敢說，什麼都敢懟。
牛大力被姚母當眾懟得臉一陣紅一陣白，站在原地，手足無措，周圍路過的人都停下腳步，看著他指指點點，竊笑議論。
他本來想在姚母面前刷好，搬弄是非，沒想到不蝕把米，被姚母當眾穿了心思，懟得啞口無言，面盡失。
他看著姚母冰冷厭惡的眼神，看著周圍人的嘲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臉上火辣辣的疼，最後只能狠狠咬著牙，灰溜溜地轉跑了，連頭都不敢回。
經這麼一鬧，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看姚玉玲母的眼神，更充滿了嘲諷和看熱鬧的意味。
所有人都覺得，姚母這是死鴨子，明明兒就要落榜了，還在這裡撐，還在這裡維護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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