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姚玉玲悄悄收拾行李,極簡出行,只帶了量現金、證件和品。別的東西都放在空間。
第二天一早,姚母親自送到車站,一路反覆叮囑,全是細碎的關心。
臨進站前,攥著一沓厚厚的現金,悄悄塞進姚玉玲手裡,層層疊疊的紙票被得溫熱。
這是整整一千塊,是姚母省吃儉用攢了大半年的積蓄。
姚母握著的手,眼眶微微發熱,語氣樸實又滾燙。
“拿著,出門在外上不能沒錢。你去北京租房、置辦東西,都要花錢,別委屈自己,別事事算計著省。”
“媽知道你能幹、心思穩,不用我多心,但你再厲害,在外面也是孤一人。
不管什麼時候,不管賺沒賺到錢、遇到什麼難,家裡永遠是你的退路。累了、委屈了,就回來,家裡永遠有你的飯、你的床。”
頓了頓,又細細囑咐兩句,字字都是最純粹的疼。
“到了北京注意安全,出門多留心路人,別輕易相信陌生人。”
“租房別貪便宜,安全乾淨最重要,錢不夠隨時寫信回來。”
“在外別逞強,遇事別衝,解決不了的就慢慢來,媽永遠在家等你。”
姚玉玲攥著手裡沉甸甸的錢,心口微微一暖。
清楚這一千塊的分量,是母親一分一釐摳出來的底氣。
仰頭看著姚母,眉眼溫,認真安著老人的緒。
“媽,你放心,我心裡有數,不會出事,也不會吃虧。我不花錢,好好安頓下來,第一時間給你寫信報平安。你在家別太省著,好好吃飯,照顧好自己。”
檢票登車、找座落座,火車緩緩開。
著車窗,看著站臺前姚母站立的影越來越小、徹底消失在視野裡,才緩緩收回目。
眼底的溫暖意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靜、清醒和十足的篤定。
……
沒有選擇去往北方的進京列車,中途換乘,首接坐上了南下廣州的綠皮火車。
一路顛簸擁,人聲嘈雜,車廂裡塞滿了南來北往、奔赴廣州淘金的生意人。
有人扛著蛇皮袋,有人拎著大布袋,有人低聲聊著拿貨、擺攤、賺差價的話題。
耳的每一句閒談,都在印證當下轟轟烈烈的下海經商浪。
鄰座一個西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看姚玉玲年紀輕輕、孤出行,主搭話。
“小姑娘,看你這打扮斯文得很,是去廣州走親戚,還是上學啊?”
姚玉玲語氣坦然,隨口應付:“去廣州辦點事,順便看看貨源,打算做點小生意。”
男人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語氣帶著幾分過來人嘚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