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自留在小縣城的母親,多年來早己習慣了冷清寡淡的生活。
偌大的老宅子,平日裡就只有姚母一個人進進出出。
姚玉玲一想到母親孤零零守著老屋的模樣,心裡就五味雜陳。
收拾好隨的小件行李,首奔京城火車站,排了許久的隊,買下了當天最早一班返鄉的綠皮火車座票。
來回奔波折騰了大半個月,看房、談價、辦手續,連軸轉的生活並沒有讓覺得疲憊,唯獨接母親這件事,讓不敢有半分懈怠。
太瞭解自己的母親了,一輩子勤儉謙卑,凡事都先想著別人,最怕為兒的累贅?
想要說老人家離開生活了大半輩子的故土,遠赴千里之外的京城,絕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做到的。
踏上返程的火車,一路晃晃悠悠。
等腳步重新踩在悉的小鎮街道上時,天己經暗了下來。
老街兩旁的房屋挨挨,耳邊都是鄰里之間閒聊的話語,和繁華熱鬧的京城相比,這裡安靜又閉塞。
姚玉玲門路地走到自家老宅門前,抬手推開那扇斑駁的木門。
院靜悄悄的,一點聲響都沒有。姚母一個人的日子,向來都是這般沉寂。
……
姚母正坐在桌邊,手裡著針線,慢悠悠補著。
聽見腳步聲,猛地抬起頭,看到站在門口的姚玉玲,手上的作瞬間停住,眼睛瞪得圓圓的,滿臉都是猝不及防的驚訝。
“玉玲?你怎麼突然回來了?也不提前捎個信。”
姚母連忙放下手裡的針線,站起往前走了兩步,語氣裡又驚喜又帶著幾分埋怨,
“你不是去京城了嗎?來回跑多折騰,車票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媽,我這次回來,是專門接你的。” 姚玉玲走到邊,語氣平和地說出自己的想法。
“接我?接我去哪?” 姚母滿臉茫然。
“去京城,以後咱們娘倆就在那邊一起生活。”
這句話像是一塊石頭投進平靜的湖面,姚母臉上的驚訝瞬間變了堅決的拒絕。
連連擺手,頭搖得像撥浪鼓:“不行不行,這絕對不行!我一把年紀了,一輩子都守在這小地方,去京城做什麼?
那是大城市,遍地都是生人,我連路都認不全,話也說不明白,去了只能給你添,拖累你的手腳。”
“我現在正是打拼的年紀,你該好好拼你的前程,別把心思放在我上。
我在老家住得好好的,有房子住,有口糧吃,一個人自在得很,不用你心。”
姚玉玲早料到會是這個結果,耐著子坐下,開始一點點勸說。
“媽,你怎麼會是拖累呢?我馬上就要去上大學了,開學之後課業張,每天上課、自習,本沒時間打理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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