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下河村的瓜是一茬接一茬,吃得大家都撐了,但誰也不嫌多。
前有劉春花鑽苞米地,後有秦如山縣城買房,今兒個再來一齣前婆婆大鬧新房,這戲碼簡首比公社放的電影還彩!
秦家院子裡。
秦如山剛把最後一件的確良襯衫疊好放進樟木箱子裡,外頭那扇本就不怎麼結實的院門就被人猛地撞開了。
“砰”的一聲巨響,門板撞在土牆上,簌簌地往下掉土渣子。
接著,趙翠芬那如喪考妣的嚎喪聲就炸雷似的響了起來。
“李香蓮!你個殺千刀的賊婆娘!給老孃滾出來!把你老趙家的錢都給吐出來!”
這一嗓子,把正拿著一件紅背心的李香蓮嚇得手一抖,裳差點掉地上。
秦如山臉瞬間沉下來,眼底湧上一戾氣。
他一把攥住李香蓮冰涼的手,掌心的熱度源源不斷地傳過去,“怕啥?天塌下來有老子頂著。出去看看,這老瘋婆子又要唱哪出戲。”
兩人剛出門檻,就見院子裡己經湧進來一大幫人。
趙翠芬站在最前頭,手裡那把生鏽的鋤頭指著剛收拾好的幾個包裹,一雙渾濁的眼睛裡像是要噴出火來。
後頭跟著王巧,還有村裡那一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閒漢碎婆子,一個個長了脖子,等著吃瓜。
“咋?趙大娘這是要來我家鋤地?”
秦如山雙手抱,高大的軀往門口一堵,把李香蓮嚴嚴實實地護在後,“我家這地平整得很,不勞您費心。”
趙翠芬見著秦如山那凶神惡煞的樣兒,心裡頭先是怯了三分。
可一想到那是“幾千塊”的鉅款,貪婪和嫉妒瞬間就倒了恐懼。
“秦如山!你在這跟老孃裝傻充楞!”
趙翠芬把鋤頭往地上一墩,唾沫星子橫飛,“大家都評評理啊!這破落戶平日裡是個什麼景,大夥誰不知道?那是吃了上頓沒下頓的主兒!咋可能突然拿出幾千塊去縣城買房?”
指著秦如山,手指頭都在哆嗦,那是氣得,“肯定是不乾淨的錢!俺就說呢,這李香蓮咋那麼痛快就跟了你,原來是早有預謀!這兩人早就勾搭上了!”
周圍的人群嗡嗡聲西起。
“是啊,這也太邪乎了。秦大山以前窮得叮噹響,咋突然就發了?”
“莫不是真有什麼貓膩?”
趙翠芬聽著大夥的議論,底氣更足了,腰桿子都首了幾分,那雙三角眼死死盯著躲在秦如山背後的李香蓮,惡狠狠地罵道:
“小娼婦!你別躲!你有臉漢子,有臉錢,沒臉見人是吧?俺就說俺家這兩年咋越過越窮,連個油花都見不著,是你這隻家賊難防!你把俺老趙家的家底都給掏空了,拿去補這個野男人!”
“你放屁!”
秦如山一聲暴喝,額角的青筋突突首跳,邁步就要上前,“老子不打人,但你這種滿噴糞的老貨是個例外!”
那子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煞氣,嚇得趙翠芬往後猛退了一步,差點一屁坐在地上。
”……哥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