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軍著手,在這如水的月下,看著肖蘭那張俏臉,心的衝終於不住了,“我……我有話想跟你說。”
高軍表白的話到,又生生拐了個彎:“你覺得今天過得開心嗎?”
肖蘭理了理襬,站在月下,笑得溫卻又疏離:“開心的,這片子拍得真好。有啥話明天再說吧,也不早了,咱也別在門口杵著,讓人看見了說閒話。”
“不……不是閒話!”高軍急了上前一步,想去拉肖蘭的手,“嫂子,我是真心的!我知道宗哥走了你一個人不容易,我想……”
“你想幹啥?”
一道冷低沉的聲音突兀地從門裡的黑暗傳來,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高軍那顆火熱的心上。
高軍扭頭一看,只見徐躍城手裡夾著菸,正靠在大鐵門上,那火星子在黑暗裡一明一滅,照亮了他那雙沉狠厲的眼睛。
“徐……徐隊?這麼晚了你還沒睡啊?”高軍磕磕地問道,剛才要表白的勇氣瞬間洩得一乾二淨。
徐躍城沒搭理他,而是邁著長走了出來。
他上穿著件黑的工字背心,出的胳膊糾結,上面還沾著點修車蹭上的機油,整個人著一迫。
他先是惻惻地掃了肖蘭一眼。
這人臉頰紅撲撲的,也不知道是剛才坐車吹的,還是被人那點甜言語給哄的。
“不想幹了是吧?這都幾點了還在外面晃盪?”
徐躍城走到兩人中間,首接用板把高軍的視線給擋得嚴嚴實實,“明天一大早還要出車,你有那個閒工夫在這兒扯閒篇,不如早點滾回去睡覺!”
高軍被訓得抬不起頭,小聲嘀咕道:“這不剛看完電影回來嘛……再說我明天也沒排班啊……”
“誰說沒排班?”
徐躍城把手裡的菸頭往地上一扔,用腳尖狠狠碾碎,“剛接的單子,鄰省那個紡織廠急著要一批配件,明天一早你就出發,送過去。”
“啊?鄰省?”高軍傻眼了,臉瞬間垮了下來。
去鄰省送貨,一來一回說也得兩三天,這還沒算上裝卸貨的時間。
他這剛想趁熱打鐵跟肖蘭把關係定下來,這一走,那那剛燃起來的小火苗不就涼了?
“徐隊,能不能……能不能換個人去?”
高軍苦著臉求,“哪怕是去省城也行啊,這鄰省太遠了……”
“怎麼?不想去?”
徐躍城眉一挑,聲音冷了幾分,“不想去就收拾鋪蓋卷滾蛋!車隊裡不養閒人,我是老大還是你是老大?”
高軍被懟得啞口無言。
這車隊是徐躍城和秦如山拉起來的,兄弟們說白了就是在他們底下討生活,出車了才有錢掙。
這是他第一次有點不想出車。
他眼瞄了瞄肖蘭,滿臉的不捨和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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