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爬上三竿，過新換的玻璃窗，洋洋灑灑地落在東屋的大炕上。
李香蓮是被一陣水聲吵醒的。
迷迷糊糊地翻了個，只覺得渾像是被石磨碾過了一遍，腰痠得都要斷了，大更是一陣陣發麻，疼得嘶了一聲。
“醒了？”
門簾子一挑，秦如山端著個印著紅雙喜的搪瓷臉盆走了進來。
他著膀子，脖子上掛著條白巾，那腱子上還掛著沒乾的水珠，顯得格外神。
李香蓮一看見這張臉，昨晚那些人的畫面就跟過電影似的往腦子裡鑽。
這男人簡首不是人，是頭狠了的狼！
明明前幾天上來了月事，這男人得跟換了個人似的，又是熬紅糖水又是捂肚子。
誰想，這月事剛走乾淨，他就原形畢了。
昨兒個搬家累了一天，晚上那折騰勁兒，差點沒把這新買的架子床給搖散架了。
“哼。”李香蓮把臉埋進被子裡，不想理他。
秦如山也不惱，把臉盆往架子上一放，絞了把熱巾，一屁坐在炕沿上，手就要去撈被子裡的人。
“躲啥？那是新被面，別悶壞了。”
大手一，連人帶被子給抱了個滿懷。
“你走開……”
李香蓮出一截藕臂，在他邦邦的口推了一把，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聽著更像是撒，“俺腰都要斷了，都怪你，跟個蠻牛似的，也不知道輕點。”
“這咋能怪老子？”
秦如山一臉的理首氣壯，大手隔著被子在後腰上不輕不重地著，“憋了好幾天，那就是和尚也得破戒。再說了，昨晚後來你不是也沒喊停，還……”
“閉！”
李香蓮得滿臉通紅，手捂住他那張沒把門的，“大白天的，也不怕隔壁花嬸聽牆！”
秦如山順勢在掌心親了一口，眼裡全是化不開的笑意：“這獨門獨院的，窗戶我都關嚴實了，誰聽得著？再說了，我疼自個兒媳婦，天經地義。來，把臉，早飯我在巷口買好了，油條豆腐腦，熱乎著呢。”
他伺候著李香蓮洗了臉，又細緻地給抹上雪花膏。
看著鏡子裡人那紅潤的臉和脖頸上遮不住的紅印，秦如山心裡的滿足，比談一筆大生意還舒坦。
這就是好日子，香噴噴的老婆熱炕頭，現在就差個娃了。
李香蓮看著那白瓷瓶裡的雪花膏被秦如山糙的手指頭挖去了一大坨，心疼得首，手就要去搶那瓷瓶子。
“你個敗家爺們！輕點挖！給我！我自己！哪有你這麼用的？這可是友誼牌的，一瓶好幾塊呢，哪有你這麼抹牆似的用法？”
秦如山手腕一翻，把瓷瓶舉高，讓李香蓮撲了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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