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那子悶熱氣浪撲面而來，混合著雪花膏的香味，比剛才更濃烈了。
徐躍城腳下一頓。
肖蘭正站在兩張單人床中間那條窄道上。
那件的確良的灰布褂子己經被扔在了椅背上，上只穿了件的白工字背心，下是一條短得不能再短的碎花平角。
正背對著門口，兩隻胳膊高高抬起，在腦後把那頭大波浪捲髮攏一束。
這個作，把整個上半繃得的。
背心下襬被扯了上去，出一截得像豆腐似的後腰。
那裡的皮白得晃眼。
隨著扎頭髮的作，背部的線條起起伏伏，那是常年幹活練出來的緻，卻又不失人的。
尤其是往下那道驚心魄的弧線。
圓潤，飽滿，那是了的水桃才有的形狀，把那條寬大的碎花短撐得滿滿當當。
徐躍城只覺得腦子裡“轟”的一聲。
眼前這幅活生香的畫面，跟那天晚上在東屋重疊在了一起。
那是同樣的背影，甚至……現在的布料更多。
他幾乎能覺到掌心殘留的幻覺——那晚紅花油時，那一手膩溫熱的，手指陷進那團裡的阻力，還有抑在嚨裡的那聲哼哼。
徐躍城結上下劇烈了一下，發出“咕咚”一聲響。
這簡首就是來要他命的。
肖蘭聽見靜，手上的皮筋剛套好，頭也沒回：“水打來了？”
轉過。
那件工字背心穿著，因為剛才的作，領口有些歪。
前那兩團鼓囊囊的，隨著轉的作巍巍地晃了一下。
沒有遮掩，沒有。
甚至還把散落在耳邊的一縷碎髮別到耳後，那雙眼睛在昏黃的燈下，水汪汪地鉤著他。
“咋不進來？怕我吃了你？”
徐躍城呼吸一窒，反手把門重重關上，“咔噠”一聲落了鎖。
他大步走到桌邊，把暖壺往桌上一墩，靜大得把杯子都震得跳了一下。
“吃我？我看你是想折騰死我。”
徐躍城不敢再看，抓起自己的巾就要往水房走，嗓子啞得像是含了把沙子，“趕洗，洗完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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