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香蓮嚥下最後一口饅頭,把碗筷往水池裡一放,了:“在呢,門沒鎖,嬸子進來吧。”
“吱呀”一聲,紅漆大鐵門被推開一條。
花嬸那張胖臉先探了進來,一雙綠豆眼骨碌碌地在院子裡掃了一圈,沒看見那輛嚇人的二八大槓,也沒瞅見那尊黑麵煞神,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哎喲,大妹子,吃著呢?”
花嬸把門推開,手裡還拽著個不不願的姑娘,滿臉堆笑地了進來。
“秦同志……不在家啊?”
花嬸明知故問,眼神還在往堂屋裡瞟,生怕秦如山突然從哪個角落裡竄出來。
那個殺神,是往那一站,上的殺氣就能把人凍死,是不敢在他跟前瞎嘚瑟。
“嗯,出車去了,得兩天才能回。”
李香蓮把人迎到石榴樹下坐,“嬸子這麼早,有事?”
“這不昨兒說的事嘛!”
花嬸一屁坐在石凳上,也沒拿自個兒當外人。
“大妹子,昨兒你跟魏隊長提了沒?那魏隊長到底是啥意思?有沒有那個家的心?”
李香蓮這才一個激靈。
昨晚本想趁著秦如山在,把花嬸託付的事兒給問清楚。
可那男人,一旦瘋起來,簡首就是一頭不知饜足的猛,恨不得把進骨子裡。
一整晚被他折騰得魂兒都快散了,除了斷斷續續的求饒,哪裡還有半點力氣去開口問什麼?
首到疲力盡,連眼皮都抬不起來,那事兒自然就拋到了九霄雲外。
李香蓮目落在了花嬸旁邊那個姑娘上。
這就是花嬸裡那個“機械廠一枝花”,王春燕。
二十出頭的年紀,個頭隨了花嬸,不算高,還有點墩實。
臉上抹著厚厚一層,塗得鮮紅,眉畫得跟兩條黑蟲似的。
上穿著件當下時興的的確良碎花子,腳上踩著一雙黑的小皮鞋,還套著雙白子。
這打扮,在這縣城裡算是頂時髦的。
只是那眼神,有種說不出的傲氣和嫌棄。
王春燕進了院子,既沒人,也沒坐下。
站在石榴樹旁,眼睛挑剔地打量著這院子裡的擺設,最後目落在李香蓮上,撇了撇。
“媽,我就說不來不來,你非拉我來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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