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出了的“殺手鐧”。
這男人,就吃這一套。
聲音滴滴的,“俺知道你心疼俺。可你出車的時候,俺一個人在家心慌,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那牛桂花要是再來鬧,俺在這院裡連個幫手都沒有。”
覺到男人僵的脊背稍微鬆了點,李香蓮趁熱打鐵:“在運輸隊後院,有肖蘭姐在,還有那麼些個嫂子,熱鬧不說,俺還能學點本事。再說,這做髮圈是坐著幹活,又不費力氣,還能自個兒掙零花錢,多好呀。”
秦如山最不住這副撒的模樣。
每次一著嗓子喊“山哥”,他那顆鐵打的心就能化一灘水。
他沉默了半晌,想起那天牛桂花上門撒潑,阿蓮一個人面對確實了委屈。
要是真讓去隊裡,就在眼皮子底下,倒也比一個人鎖在家強。
“真能掙一塊?”秦如山轉過,大手摟住的腰,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肖蘭姐親口說的,還能騙俺不?”
李香蓮見他鬆口,喜笑開,“說那‘個戶先行一步’,只要咱們做得好,以後供銷社都得來咱們這兒訂貨!”
秦如山看著那副財迷樣,無奈地嘆了口氣,出糙的手指點了一下的額頭:“行了行了,去也行。不過醜話說在前頭,你那是去打發時間,不是去賣命。累著一指頭,老子立馬把你拎回來鎖屋裡,聽見沒?”
“聽見了!俺保證不累著!”李香蓮眉開眼笑,在那張黑紅的臉上重重親了一口,歡天喜地地收拾碗筷去了。
秦如山看著的背影,心裡還是有些泛嘀咕。
現在的世道是真的變了,不僅他這種倒爺能掙大錢,連做個頭繩都能比工人掙得多。
他了兜裡的鑰匙。
既然媳婦想立起來,那他就得把外頭的路鋪得更平。
那些電子錶和計算,得儘快變現。
等攢夠了錢,給媳婦在這縣城最繁華的地段開個像樣的店面,省得去蹭肖蘭那個小作坊。
他秦如山的婆娘,要做就做最大的個戶,做這縣裡第一個“萬元戶”!
日頭越升越高,把縣城的柏油路烤得泛起一層虛。
出了家門,秦如山這手就沒鬆開過。
這年頭風氣雖然開了點,但在大街上拉拉扯扯的男,除了搞件的愣頭青,正經兩口子誰不是一前一後隔著一米遠走?
路過的行人,騎腳踏車的工人,眼珠子都有意無意往這邊瞟。
李香蓮臉皮薄,覺臉上燒得慌,像是被人架在火上烤。
試著往回了手,沒。
又用勁拽了一下,那隻鐵鉗似的大手紋不。
“山哥……”李香蓮小聲求饒,“快鬆開,還要去隊裡呢,讓人看見了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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