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秀娟跟著走開，眼神掃了一眼還僵在原地的趙剛，角冷了冷，沒說話。
兩姐妹站在病房窗邊，外頭太曬著走廊地板，白得刺眼。
嚴馨把手提包往臂彎一夾，首接開口：“姐，我打算找人去劃那個李香蓮的臉。”
嚴秀娟眉微微一，沒接話。
嚴馨自顧自往下說，聲音得低，卻帶著狠勁：“表哥認識幾個外地過來的人，不是本地的面孔，幹完就跑，查也查不著。花不了多錢，就把那張臉毀了，我看以後還怎麼出來招搖！”
嚴秀娟抱著胳膊，半晌才開口：“就這？”
“還有！”
嚴馨湊近一步，眉眼間全是恨意，“那個秦如山打人，我己經託人往上反映了。明那隻手有醫院的診斷書，碎骨折，鐵證如山。就算那幫公安包庇他，我也要讓他丟了隊長的位置！”
嚴秀娟沉默著，不說話。
嚴馨說得越來越起勁：“姐，你也別覺得我這是來。那李香蓮是趙剛的前妻，現在在百貨大樓門口擺攤，你不覺著丟臉嗎？萬一哪天見認識的人，問起來，這話怎麼說？”
這話倒是到點子上了。
嚴秀娟眉頭皺了皺，沒有立刻接話。
心裡那盤算，跟嚴馨的不一樣。
嚴馨是護崽子護紅了眼，恨不得把李香蓮和秦如山都踩進地底下，說話全憑一氣往上撐。
但嚴秀娟在機關大院裡混了這麼多年，知道一個道理——氣大傷，更傷事。
秦如山是運輸隊的隊長，後頭還有魏東海那幫公安撐著，平白去招惹，弄不好反倒落人話柄。
而且那個李香蓮……
怎麼看都不像是好的柿子。
真要鬧出個人命來，頭一個吃不了兜著走的，是們自家。
“馨啊。”嚴秀娟開了口，語氣平淡得聽不出什麼，“找人劃臉這種事，我勸你三思。”
嚴馨愣了一下，沒想到姐姐先來的是這句。
“怎麼了？姐你怕？”
“我怕？”嚴秀娟冷笑一聲，把眉擰起來，“我是怕你。”
側過臉，低聲道：“找外人做這種事，你覺得真能捂得死？一旦出把柄，先進去的是你。明那孩子本來就己經惹了司，你再往火上澆油，趙建國那邊怎麼收場？”
嚴馨張了張，一時沒吭聲。
嚴秀娟繼續說：“秦如山打人，這件事走正規渠道。有診斷書，有人證，該怎麼告就怎麼告，這以理服人。但你那個法子，是把自個兒擺在檯面上讓人打，何必呢。”
嚴馨哼了一聲，卻也沒再辯駁。
姐妹倆站了一會兒，病床上趙明突然發出聲，嘶啞得像破風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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