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
嚴秀娟厲聲呵斥，“你姨媽是個沒腦子的蠢貨，你也跟著犯蠢是不是？找流氓去劃臉？萬一那幫人被公安逮住了，把你姨媽供出來，咱們家也得跟著吃掛落！秦如山那個活閻王是什麼脾氣你沒看見？趙明那隻手都碎渣了！你想讓你爸也跟著倒黴嗎！”
王麗麗被罵得了脖子，但還是不甘心地嘟囔：“那怎麼辦？就看著在這縣城裡逍遙快活？我咽不下這口氣！”
嚴秀娟深吸了一口氣，強下心頭的怒火。
是個在機關大院裡爬滾打了幾十年的人，最懂什麼是殺人不見。
“這口氣，當然不能就這麼嚥了。”
嚴秀娟靠在沙發背上，眼神里閃過一狠的算計，“雲縣這地方，容不下李香蓮。咱們不能自己手，但必須想個法子，把徹底趕回鄉下老家去！讓這輩子都別想再踏進縣城一步！”
趙剛一聽這話，心裡頓時活絡起來。
他太瞭解李香蓮了，也太瞭解李香蓮那個貪財如命的老孃牛桂花了。
“媽！麗麗！我有辦法！”
趙剛膝行了兩步，湊到茶几跟前，臉上出討好的諂笑，“對付李香蓮那種泥子，本用不著咱們髒了手！老家那個媽，牛桂花，最恨李香蓮了！”
嚴秀娟挑了挑眉，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趙剛趕低聲音，像倒豆子一樣把肚子裡的壞水全倒了出來：“你們想啊，上次李香蓮來鬧，媽就是一個吸鬼。要是讓媽知道，李香蓮現在在縣城裡擺攤，一天能掙好幾十塊錢，那眼珠子還不得綠了？”
王麗麗止住了哭聲，愣愣地看著趙剛：“你意思是，讓媽來鬧？”
“對！”
趙剛一拍大，眼神怨毒，“牛桂花那個人，只要一聽見有錢，親爹親孃都能賣！只要我往村裡遞個信，就說李香蓮在縣城發了大財，手裡攥著大把的鈔票。媽肯定會連夜殺到縣城來！”
趙剛越說越興，彷彿己經看到了李香蓮被踩在腳底下的慘狀。
“到時候，媽往百貨大樓門口一躺，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控訴李香蓮不孝順，說了家裡的錢出來做買賣。
這年頭，大傢伙最恨的就是不孝順的人！只要名聲一臭，的攤子就別想擺下去！媽那撒潑打滾的本事，十個李香蓮也招架不住。最後肯定連拉帶拽，把上的錢搶，再把拖回鄉下去！”
嚴秀娟聽完，角終於勾起了一抹冷笑。
這招“借刀殺人”，確實夠毒，也夠乾淨。
“行。”
嚴秀娟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上面的茶葉沫子，“趙剛，這事給你去辦。記住了，去外頭的公用電話亭打，別留下把柄。就說是有好心人看不過眼，給村裡報個信。千萬別把你自個兒牽扯進去，明白嗎？”
“媽您放心！我辦事絕對利索！”
趙剛如蒙大赦，趕從地上爬起來，連膝蓋上的灰都顧不上拍，轉就往外跑。
看著趙剛像條狗一樣竄出門的背影，王麗麗著肚子，臉上終於出了一解氣的笑容。
“李香蓮，你個不要臉的賤貨，我看你這次還不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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