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笑著繞過桌子，走到秦如山面前，俯下，幾乎把煙味都噴到秦如山臉上。
“你還真把自己當個人了？到了這兒，你只有簽字的份，沒有挑三揀西的份！”
秦如山抬起眼，首首看著他。
“那你就拿齊東西。”
“拿不齊，老子不籤。”
“還有，把運輸隊那幾張批條也調過來，當面對。你不是說老子倒賣違貨嗎？那就一條一條對，看看到底是誰在撒謊。”
這話一齣，站在門邊的兩個稽查員臉都更難看了。
因為他們心裡清楚，這案子立得太急。
舉報材料是現湊的。
扣貨清單是現補的。
連口供，都是照著趙建國遞過來的意思往上拼的。
真要一項一項核，核到天亮也未必核得圓。
可秦如山偏偏抓的就是這個。
他不跟你槓，不跟你狠狠幹。
他就是拖。
拖一分鐘，外頭可能就多一分變數。
拖十分鐘，這局就未必還是趙家說了算。
牆上的掛鐘滴答滴答地走，秒針每跳一下，孫大強的太就跟著一下。
他原本還想先把口供補齊，把程式做得像樣一點，再把人往黑水送。
可眼下，秦如山本不給他這個機會。
他越拖，越有人發現。
記錄員額頭都冒汗了，小聲問了一句：“孫科，這份口供……要不先——”
“閉！”
孫大強回頭就是一嗓子。
那記錄員立刻了回去，連筆都不敢抬。
孫大強轉回，死死盯著秦如山。
“你以為拖得住？”
秦如山扯了扯角，眼裡全是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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