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邊的王春燕一看這架勢，徹底繃不住了。
先前還想著跟著趙明來表忠心，最好能趁立個功。
現在趙明趴在泥坑裡，兩個地全招了，那點心思瞬間碎了個乾淨。
王春燕一，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得一臉鼻涕眼淚。
“我也說！我也說！你們別抓我！”
魏東海抬頭看了一眼。
“說。”
王春燕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皮子卻快得很。
“嚴馨早就找人在外頭打聽林家老兩口下落，也是讓我盯著李香蓮，看跟誰接，見了誰，說了啥！孫大強那份舉報材料和假供詞，本不是秦如山認的，都是趙家遞意思，孫大強人照著編的！”
說到這兒，像是怕別人不信，趕舉起手發誓。
“我一句瞎話都沒有！我親耳聽見孫大強說，只要先把人弄進黑水，回頭供詞怎麼補都行！”
院裡幾個公安臉全變了。
王春燕哭得更兇，繼續往外倒。
“還有林春苗！我也知道一點！當年就是趙明的！他仗著他爹是廠長，在廠裡糟蹋了人家，人家肚子大了，想鬧，他就家裡去，去嚇，去堵！林家那邊怕得不行，後來人死了，他們還拿錢封口！”
“我真不敢瞞了！你們問啥我都說！嚴馨找人、孫大強做假供詞、趙明死林春苗，這些事我全知道一點，全知道一點啊！”
這一通哭喊，別說黃和黑臉地了，就連院裡幾個見慣了場面的公安，都聽得頭皮發。
徐躍城盯著泥坑裡的趙明，角一扯，滿是譏諷。
“白天還在病房裡嚷著要我嫂子陪葬，晚上就這德行了。”
趙明被按在泥裡，聽著西周一句句供詞，整個人都麻了。
他想掙，掙不開。
他想罵，裡全是泥。
他想抬頭看看秦如山，看看魏東海，看看那群公安，可後背被膝蓋死死頂著，手腕被銬得生疼，連一下都難。
白天趙明還在病房裡喊著要李香蓮陪葬，晚上就臉朝下趴在泥裡，被銬得連頭都抬不起來。
天還沒亮，趙明就被從泥坑裡拖進了縣局。
他上全是半乾的泥，頭髮也糊一綹一綹，手上還銬著銬子，坐到審訊椅上時，裡卻還著。
“我就是去倉庫看看！你們憑什麼抓我？”
“看看？”魏東海推門進來，手裡夾著一沓剛整理好的口供，往桌上一拍，“帶著撬、麻繩、堵的破布，半夜翻倉庫，你這是去看月亮？”
趙明脖子一梗，還想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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