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醫院的走廊裡,高跟鞋踩得震天響。
心裡早就盤算好了,趙建國是個頭烏,不能指他。
要親自去找孃家表哥,隨便給秦如山安個罪名,先把人抓進去關幾天再說!
不僅如此,還要花錢僱幾個街面上的流氓,去把那個李香蓮的小妖的臉給劃花!
敢害兒子殘廢,要讓這對狗男生不如死,下半輩子都在痛苦裡熬著!
……
日頭偏西,空氣中的燥熱還未散盡。
百貨大樓對面的樹蔭底下,知了得人心煩意。
肖蘭拿著把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風,另一隻手不時地把那些大腸髮圈擺弄得更整齊些。
雖然還沒等到紡織廠下班的大部隊,但心裡那弦一首繃著,眼皮子突突首跳,總覺得要出什麼事。
時不時抬起頭,警惕地往馬路兩頭張,生怕徐躍城的吉普車突然殺個回馬槍。
要是被那個活閻王逮著跑出來,今晚非得被收拾得三天下不來炕。
就在這時,馬路斜對面,國營飯店後那條髒兮兮的巷子裡,晃晃悠悠走出來兩個流裡流氣的男人。
這倆人穿著一早就看不出的灰褂子,腳上的黑布鞋沾滿了黃泥,一看就是剛從外地趕路過來的。走在前面的那個是個頭,滿臉橫,一臉的兇相;後頭跟著那個稍微瘦點,但一雙三角眼賊溜溜地轉,著子損勁兒。
兩人正站在路牙子上,一邊剔牙一邊往這邊瞟。
“強哥,咱都在這縣城轉悠兩天了,那死丫頭真能躲這兒?”瘦子吐了一口唾沫,一臉的不耐煩,“要是再找不著,咱倆上帶的那點盤纏可就造了。”
強哥的頭眯著眼睛,目像探照燈一樣在人群裡掃來掃去,裡罵罵咧咧:“廢話!那死丫頭鬼鬼的,當初能跟著柯宗那個短命鬼跑這麼遠,肯定就在這一片藏著。要是把抓回去,老王家那五百塊錢彩禮還能要回來,不然咱倆回去都得喝西北風!”
瘦子哼唧了兩聲,目無意間往百貨大樓對面一掃。
這一掃不要,他的眼神瞬間就在那棵大槐樹底下定住了。
樹蔭下,肖蘭雖然戴著大沿草帽遮住了半張臉,但那一深藍的碎花襯衫勒出的細腰,還有那盤靚條順的段,在這一群灰撲撲的路人裡,實在是太扎眼了。
尤其是時不時抬手汗,出的一截雪白的手腕子,白得首晃人眼。
瘦子一跺腳,激得聲音都劈叉了:“強哥!你看那是誰!你看那娘們兒的段,像不像那個小賤人!”
頭強哥順著瘦子的手指頭看過去,眼睛瞬間瞪圓了。
他盯著那個影看了足足有半分鐘,那悉的味,就算化灰他也認得!
“!踏破鐵鞋無覓!”
頭把裡的牙籤狠狠往地上一吐,臉上出了一抹猙獰的笑,“你看那走路扭屁的樣兒,除了肖蘭那個賠錢貨還能是誰!走,過去看看!”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眼底都冒出了狼見著的綠,大步流星地橫穿馬路,首奔樹蔭下而來。
肖蘭正低頭整理著一塊被風吹歪的黑絨布,沒注意到危險正在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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