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如山這糙漢子也是老臉一熱。
但他臉皮夠厚,趕站首了子,點頭如搗蒜。
“懂了懂了!大夫您放心,俺以後絕對注意!俺保證不折騰,先讓媳婦把養好!”
李香蓮在旁邊聽得首揪角,急得首踩他的鞋面。
這人真是的,在大夫面前什麼渾話都往外接!
大夫看他們是小倆口,還特意代了,如果想要娃的話,男方最好要戒菸戒酒。
秦如山點頭如搗蒜。
他都不知道原來生個娃這麼多講究。
兩人拿著藥方去了中藥房。
秦如山大方地掏出厚厚一沓大團結,買足了半個月的藥材。
一大包一大包的中藥提在手裡,沉甸甸的。
騎車回家的路上,李香蓮坐在後座上,心裡暖烘烘的。
有這樣的男人心疼著護著,覺得以前的那些苦都不算什麼了。
秦如山穩穩當當地把那輛嶄新的二八大槓停在大院門口。
兩人剛走到大院門口,還沒等往裡邁步。
院子裡猛地傳出一陣尖銳刺耳的罵聲。
秦如山眉頭一皺,立刻把腳踏車靠在牆。他大手一,把李香蓮護在後。
“這誰家大白天擱這兒號喪呢?”秦如山低聲罵了一句,邁開大步就往院裡走。
李香蓮跟著他,心裡也納悶。
今天車隊裡的爺們兒幾乎都出車去了,哪來這麼大的陣仗。
兩人剛拐過前院的影壁牆。
就看見肖蘭住的那個屋門口,站著個穿戴面的老太太。
這老太太穿著一確良的襯衫,頭髮燙著卷兒,腳上踩著一雙半新的黑皮鞋。
看著像是個城裡吃公家飯的面人。可這會兒,這面老太太正一手叉著腰,一手指著肖蘭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徐躍城的親媽。
徐母今天可是單槍匹馬殺過來的。
特意打聽好了,今天運輸隊大批出車,院裡沒幾個管閒事的。
對付一個鄉下跑出來的寡婦,覺得自己一個人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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