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那丫頭的姿,轉手把賣給隔壁村那個剛死了老婆、手裡有點閒錢的屠戶,或者是那山裡想媳婦想瘋了的老,彩禮錢說也能再撈個二三百!
這就一二嫁,一魚兩吃!
這買賣,怎麼算都是牛桂花賺大發了!
“五……五百塊?還要把香蓮要回去?”
趙大娘只覺得腦瓜子嗡嗡作響,眼前金星冒,差點沒背過氣去。
這牛桂花的心也太黑了!五百塊那是多錢?那是能買兩條命的錢!
合著把自個兒閨賣了,還得倒錢給李家?
這買賣要是做了,趙家不得把房子賣了去喝西北風?
“咋?不願意?”
牛桂花看著趙大娘那副吃了屎的表,心裡更篤定這裡頭有貓膩,“不願意也行!大寶!死哪去了!給老孃滾出來!”
隨著一聲怒吼,裡屋門簾一,鑽出一個滿臉橫、睡眼惺忪的男人。
這就是李香蓮那個不的弟弟,李大寶。
這人二十好幾了,整天遊手好閒,除了吃就是睡,還是個窩裡橫。
“娘,嚎啥呢?俺正做夢吃紅燒呢,都讓你給攪和了!“李大寶撓著窩頭,一臉的不耐煩。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個豬腦子!”
牛桂花氣不打一來,一掌拍在他腦門上,“你媳婦讓人給弄丟了!這老虔婆說是讓人拐跑了!現在人沒了,你晚上也沒得摟了,你說咋辦?”
“啥?俺媳婦丟了?”
李大寶一聽這話,那雙渾濁的小眼睛瞬間亮起兩道兇,抄起牆角的扁擔就衝了過來,“哪個王八犢子敢俺媳婦?老子弄死他!娘,是不是這老太婆搞的鬼?俺打死!”
趙大娘一看這架勢,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往李老頭後躲:“別打!別打!大寶啊,俺是你丈母孃啊!俺也是沒辦法啊!那人販子有刀啊!”
“有刀咋了?有刀就能把俺媳婦弄丟了?你賠俺媳婦!”
李大寶是個渾人,本不講理,掄起扁擔就要砸。
“住手!”牛桂花喝住了兒子,那雙三角眼滴溜溜一轉,“打死有啥用?那是人命司。趙婆子,俺給你指兩條路。
第一,你現在就帶路,咱們全家去那個什麼山口找人,要是找不著,你就給俺立個字據,欠俺家五百塊,還得把香蓮還回來。第二,你要是拿不出錢,那也簡單……”
牛桂花說到這,頓了頓,臉上出一抹讓人膽寒的獰笑,“聽說你家剛子在縣城上班,攢了不家底吧?要是小云找不回來,那就讓你家剛子把這些年攢的錢都拿出來,再把你們家那幾畝上好的水田過戶給俺家大寶,算是給大寶重新娶媳婦的彩禮錢。你自己選吧!”
趙大娘一屁癱坐在地上,這回是真的絕了。
這就是個死局啊!
要是帶他們去找,那是大海撈針,本找不著。
找不著就要賠錢賠地賠媳婦,那老趙家就徹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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