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滿的腱子，那雙充的眼珠子，還有那子能把人生吞活剝的兇勁兒。
忍不住打了個寒，嚨發。
“他……他不是個瘋子嗎？聽說他在部隊腦子被打壞了，這要是發起瘋來，把俺全家都砍了咋整？”
二狗翻了個白眼，把手裡的瓜子皮揚了：“嬸子，這就是你沒見識了。人家那是啥？那是戰場上下來的後症！那英雄氣！你不是要找煞氣重的嗎？這十里八鄉，除了他，誰還有這麼大的煞氣？
再說了，人家秦如山雖然兇，可你看他除了那次為了救嫂子……為了救香蓮，平時主招惹過誰？那趙剛一家子那是自作孽！”
二狗往前湊了湊，低聲音，一臉神秘：“而且啊，我聽說秦如山退伍那是帶著一大筆轉業費回來的。人家在趙家村那是獨門獨戶，沒爹沒孃沒拖累，那錢還不都是你的？你想想，要是他真跟你家了親，那些錢……”
“咕咚。”
牛桂花狠狠嚥了一口唾沫。
錢。
又是錢。
這個字就像是有魔力一樣，瞬間把牛桂花心裡的恐懼給下去了一大半。
煞氣重好啊，越重越能鎮得住那幫“鬼子”魂！沒爹沒孃更好啊，將來那家產不就是閨的，也就是牛桂花的？
“可是……”牛桂花還有點猶豫，畢竟秦如山那天那一斧頭給的影太深了，“那小子恨咱們家恨得牙，能樂意？”
“樂意！咋不樂意？”二狗拍著大，“嬸子你是不知道，秦如山對香蓮那是一往深！之前那都是誤會！只要你肯點頭，這事兒準！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你自個兒掂量吧。”
說完，二狗也不再廢話，起拍拍屁走了，留牛桂花一個人在那兒天人戰。
旁邊幾個婆娘炸了鍋。
“哎喲，這牛桂花要是真找了秦如山，那就有好戲看了！”
“貪財鬼配活閻王，這倆要是湊一家去，那李家房蓋都能掀了！”
牛桂花沒理會這些閒言碎語。
腦子裡全是老道士那句森森的“鐵盒子保不住”。
只要能保住那一盒子的私房錢，別說秦如山是個活閻王，就算真是閻王爺，也得去拜一拜！
牛桂花一咬牙，轉往趙家村跑。
汗水順著滿是褶子的老臉往下淌，確良褂子黏在上難得很，顧不上，兩條倒騰得飛快，生怕晚一步那鐵盒子就飛了。
……
趙家村最西頭，孤零零立著三間土坯房。院牆塌了一半，出裡面瘋長的野草，看著就著一子荒涼勁兒。
還沒進院，就聽見“咔嚓”一聲脆響。
牛桂花嚇得腳底一頓，著半塌的土牆往裡瞅。
只見秦如山著膀子，那一古銅的腱子在日頭下泛著油，背後的傷口雖然結了痂，看著依然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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