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
秦如山把李香蓮扶正,順手替理了理被扯的鬢角,作看似魯,實則輕,“既然答應了,這酒席不了你的。走吧,去公社。”
他說完,也不等牛桂花再廢話,轉就走,步子邁得很大,卻刻意放慢了頻率,剛好能讓後的人跟上。
李香蓮了被掐紫的手腕,低著頭跟了上去。
牛桂花隨其後,像個監工一樣死死盯著兩人,生怕出了什麼么蛾子。
到了公社辦事,管結婚登記的幹事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
“咚咚咚!”
秦如山屈起手指,在桌面上不輕不重地敲了三下。
那幹事迷迷瞪瞪地抬起頭,一看是秦如山這尊煞神,嚇得那點瞌睡蟲瞬間跑沒了影。
“秦……秦同志?你這是?”
秦如山在趙家村那是出了名的茬子,誰不認識?
“領證。”秦如山言簡意賅,把兩本戶口本往桌上一拍。
那幹事了惺忪的睡眼,視線在那個有些發黃的戶口本和麵前這對兒奇怪的組合之間來回掃視。
目落到李香蓮臉上時,他愣了一下,眉頭瞬間皺了個“川”字。
這不是昨天才來辦過離婚的那個李香蓮嗎?
當時那個趙剛的男人鬧得那麼難看,把這姑娘當塊破抹布似的甩了,那場景他到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
怎麼這才過了一夜,這姑娘就又來領證了?
再看旁邊這位,一洗得發白的舊軍裝,帽簷得低低的,渾上下散發著一子生人勿近的冷氣。
雖然長得神,但這子凶煞勁兒,看著就不像是好相與的主兒。
特別是那雙眼,偶爾抬起來掃一眼,跟山裡的狼似的,讓人脊背發涼。
再瞅瞅後面跟著的牛桂花,那一臉像是要把閨按斤兩賣了的貪婪相,還有那隻一首死死掐著李香蓮胳膊肘的手……
幹事心裡頓時有了譜。
這八又是那個貪財老孃為了彩禮,著剛離異的閨往火坑裡跳呢!
這年頭,這種事兒在鄉下也不見,可這麼明目張膽、這麼著急忙慌的,還真是頭一回見。
幹事是個有點正義的年輕小夥子,看著李香蓮那副低眉順眼的模樣,心裡就忍不住一陣唏噓。
多好一姑娘啊,咋就攤上這麼個娘,又遇上這麼些個糟心事兒?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把聲音提得老高,甚至帶了幾分公事公辦的嚴肅:“同志,按照規定,我得例行詢問一下。這結婚可是人生大事,是一輩子的承諾。我想問問方同志,你是自願跟這位男同志結婚的嗎?有沒有到什麼……嗯,外力的脅迫或者不當的力?”
說話間,幹事的眼神意有所指地瞟向了站在後面的牛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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