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矇矇亮的時候，東邊的天際泛起了一抹魚肚白。
秦家的小院裡，那隻打鳴的大公剛扯開嗓子了一聲，就被一隻布鞋準地砸中了腦袋，“咯咯”著撲稜翅膀飛上了牆頭。
秦如山收回扔鞋的手，作輕巧地關上了窗戶。
屋裡線暗淡，空氣沉悶，混雜著一子特殊的腥甜味兒。
他走到炕邊，赤的上繃，幾道暗紅的抓痕在古銅的皮上格外顯眼。
炕上，一床大紅被子隆起個小包。
李香蓮在裡頭，只出一簇烏黑的發頂和半個圓潤的肩頭。那肩膀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全是沒輕沒重留下的印子。
秦如山在炕沿邊蹲下。
他出大手，指腹糙得像砂紙。想的臉，手懸在半空停了一瞬，又了回來。
自個兒手上全是老繭，別把這豆腐給磨壞了。
這三年來，他睡覺從來不踏實，稍微有點風吹草就能驚醒。可昨晚摟著這個熱乎乎的子，他一覺睡到了大天亮，連個夢都沒做。
“唔……”
被窩裡的人了。
李香蓮眼皮發沉，費勁地睜開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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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都不對勁，像是被拆散了架又重新拼起來似的，每塊骨頭裡都著酸。
下意識想翻個。
“嘶——”
大傳來一陣鑽心的撕扯。
倒吸一口涼氣，記憶瞬間回籠。
昨晚那些讓人臉紅心跳、沒沒臊的畫面，像走馬燈似的在腦子裡轉。
那蠻牛一樣的力氣，那滾燙的汗水，還有那怎麼求饒都不肯停下的狠勁兒……
李香蓮嚇得一激靈，抓被角就把腦袋往裡。
一隻大手隔著被子按住了。
“醒了？”秦如山的聲音帶著剛醒時的沙啞，聽著讓人耳朵發麻。
李香蓮躲在被窩裡不敢頭，聲音悶悶的：“嗯……”
“躲啥？昨晚該看的不該看的，哪樣沒看全乎？”
秦如山沒那個耐心跟玩捉迷藏，大手一撈，連人帶被子把抱了個滿懷，下在那糟糟的發頂上蹭了蹭，胡茬扎得李香蓮首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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