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如山眉頭一豎,正要發作,李香蓮連忙拉住他的袖子,小聲勸道:“大鍋菜也行,咱們吃點,別浪費錢。”
看著那隻按在自己胳膊上的小手,秦如山心裡的火氣莫名消了一半。
他冷哼一聲,從兜裡掏出一張大團結拍在桌上:“那就來兩份大鍋菜,片給老子多放點!了一片,我拆了你們的灶臺!”
那胖服務員被這一拍嚇了一跳,嘟囔了兩句,扭著子去後廚報菜了。
不一會兒,兩大碗熱氣騰騰的大鍋菜端了上來。
雖然沒紅燒那麼解饞,但這年頭的國營飯店用料實在,大塊的五花片子,配上條、白菜、豆腐,燉得爛味,香氣撲鼻。
秦如山把自己碗裡的片全都挑出來,一腦夾到李香蓮碗裡,堆得像個小山尖。
“吃。你全上下以後都歸老子,一兩唯你是問。”
李香蓮看著那碗快要溢位來的,嚨發。
在趙家三年,每次有點油腥都被趙剛和他娘搶了,只能用窩窩頭蘸菜湯吃。什麼時候有人這麼把好東西往碗裡塞過?
夾起一塊瘦相間的片放進裡。油脂在舌尖化開,香得讓人想吞掉舌頭,可眼淚卻不爭氣地掉進了碗裡。
“哭啥?燙?”
秦如山皺眉,手魯地抹掉臉上的淚珠子,“趕吃,涼了就腥了。”
李香蓮吸了吸鼻子,用力點了點頭,大口大口地著飯,那是這輩子吃過最香的一頓飯。
正吃著,秦如山往窗外掃了一眼。
街角,一輛墨綠的吉普車悄無聲息地停在那兒,車窗降下來一半,出半隻夾著煙的手。
秦如山把最後一口饅頭塞進裡,嚼了兩下嚥下去,站起。
“你慢慢吃,別急。我去買包煙,馬上回。”
他在李香蓮發頂了一把,順手把剩下的半盒大前門扔在桌上。
李香蓮裡塞滿了,鼓著腮幫子點了點頭。
“嗯,那你快點。”
秦如山起,大步流星地出了飯店。
但他沒去買菸,而是拐進了飯店後的一條僻靜衚衕。
那裡,早就停著一輛墨綠的吉普車。
車門邊靠著個穿著便的中年男人,手裡夾著菸,正在吞雲吐霧。
見到秦如山過來,那人首起子,臉上出一意味深長的笑。
這人正是昨天去村裡抓張顯貴的公安局刑偵隊長,魏東海。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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