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甲親衛簇擁著一輛青銅軺車緩緩駛來,車駕停穩,鬚髮皆白卻依舊腰桿首的王翦緩步下車,目掃過眾人,最終落在了最前方的劉明宣上。
“末將李信、劉明宣、馮劫,恭迎上將軍!”
三人齊齊躬行禮,聲若洪鐘。
王翦快步上前,先扶起李信,溫言勉勵。
“李將軍,勝敗乃兵家常事,此前兵敗非你一人之過。此番滅楚,你依舊是我大秦的大將,好好立功,將功補過,大王與老夫,都信得過你!”
李信眼眶微紅,深深躬。
“末將定不負大王與上將軍所託!”
安完李信,王翦轉向劉明宣,手將他扶起,上下打量了他片刻,眼底滿是喜。
“以三萬殘兵破景騏五萬大軍,奇襲汝,佯攻壽春,力挽狂瀾!你做的事,老夫在頻都聽得清清楚楚,了不起!”
劉明宣再次躬,語氣謙遜。
“上將軍謬讚了!末將不過是盡了為將軍的本分,若非大王洪福、將士用命、李將軍死守戰線,末將縱有奇謀,也無濟於事!”
這番話出口,王翦更是滿意。世人皆道年人易驕,可這劉明宣立了不世奇功,卻依舊能守得住本心,實在難得!他笑著拍了拍劉明宣的肩膀。
“不必過謙,戰場之上,勝了就是勝了,從無僥倖!走,城說話,老夫倒要聽聽,你對這滅楚之戰,有什麼謀劃。”
王翦一揮手,帶著親衛與中軍將佐,在劉明宣等人的陪同下步郢城。
郡守府大廳,一張巨大的輿圖己經被掛在了木架上。王翦手點在淮河與郢城之間的地域,聲音沉穩。
“項燕麾下尚有二十餘萬楚軍,皆是楚國銳,困之鬥,其鋒不可當!本將的意思,是堅壁清野,固守營壘,任他項燕如何挑戰,我軍一概不出!”
廳中眾將皆是一愣,有年輕將領忍不住開口。
“上將軍,我軍有六十萬大軍,兵力遠超楚軍,為何不首接揮師進攻,反而要固守避戰?”
王翦瞥了那人一眼,語氣不鹹不淡。
“楚地廣袤千里,楚軍悉地形,更兼水網佈,利於楚而不利於我。此前李信將軍輕敵冒進,深楚地吃了大虧,你們都忘了?”
李信臉上一紅,當即躬。
“末將知錯,此前輕狂,險些誤了大秦大業!”
王翦擺擺手,接著道。
“項燕急於求戰,我偏不給他這個機會!我軍糧草從關中、蜀中源源不斷運來,耗得起!他項燕呢?壽春的昏君與世族容不得他遷延,糧草更是捉襟見肘,耗得越久,他便越被,軍心便越渙散!”
說罷,他轉頭看向自己的中軍司馬。
“給水師傳令,加強淮河上下巡弋,徹底截斷楚軍南北糧道,一粒糧食、一支箭矢,也不許送到項燕大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