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章帝揚了揚手上衛玄抄好的論語,似笑非笑,指尖漫不經心的叩著案几。
語氣和緩,沒有想象中的怒氣,想來己經被殷皇后勸解過了。
衛迎山心下微微地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回答:“那位大師行蹤捉不定,兒臣也是機緣巧合之下才頗得他老人家幾分真傳,之後便不見蹤影,兒臣也不知他的下落。”
“過來給朕念念這寫的都是什麼?要真有哪位大師能寫出這種結構鬆散間距不一?看不出原本形態的字,朕也算開眼了。”
很明顯明章帝不信的鬼話,隨手指著宣紙上衛玄抄好的文字,讓念。
“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師焉。擇其善者而從之,其不善者而改之。”
“……”
“撲哧。”
殷皇后一個沒忍住以袖掩輕笑出聲,陛下隨手指的一則論語,都能和前面的話對應上,可不正是三人行必有我師焉。
怎麼能因為字寫得不符合常人審,就武斷沒這麼個人存在。
還有迎山這孩子也真的是個妙人。
“母后,兒臣可有唸錯?”
衛迎山不敢和自家父皇對視,的盯著溫的殷皇后。
“沒錯。”
殷皇后目一轉,從明章帝手上拿過宣紙,指著其中一條問自己侄兒:“年雪,你來唸念這句。”
這下衛迎山和衛玄的心同時提起來,這人又沒有學過大師字型,怎麼可能會認識!
“子曰:聞朝道,夕可死矣。”
還好,還好,殷年雪認識,衛迎山向他投去讚賞的眼神,真不愧是能力蕭屹的白月,天分就是高。
殷年雪深藏不的抄著手,頭微微揚起,這種掐頭去尾的字型他也有過研究,不需要每個字一撇一捺的完,確實能省不事。
不過後來被祖父發現,以不許他懶為由給了,為此他還在心中可惜了許久,沒想到大公主他們二人居然付諸實踐。
就是不知是哪位大師的手筆,要是能知道往後他想在書寫上躲懶,也算師出有名。
深知自家侄兒秉的殷皇后但笑不語,目盈盈的看向明章帝:“陛下,您看……”
明章帝無奈的擺手:“你就慣著他們吧。”
“這回就算了,不管是不是大師的字型,往後都給朕了,別以為朕不知道爾等在耍,矇混過關!”
作為自接過書法大家教導的帝王,實在無法忍有這種缺胳膊只留下框架的字型存在,就算真出自書法大家也不行!
兩人歡天喜地俯首應是,管他呢,先把這兩遍論語抄完再說,往後的事往後再說。
只要不當著父皇的面頂風作案,誰還能要求他們要用哪種字型不?
既然大師淡泊名利,那他老人家的傳承就由他衛玄發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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