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想的一樣，前往普陀寺的路上，前兩日南宮文還在為自己的“因材施教”頗為自得。
瞧著胖小子呲牙咧、汗如雨下的模樣，心裡那份屬於嚴師的就很是熨帖。
在山兒上討不到的便宜，在弟弟上討回來也是可以的。
可自第三日起，況便開始微妙地變了味道，胖小子既不嚎，也不懶，作為皇子毫不氣，抗打耐摔。
可是太會提問，以及總是會冒出些氣死人不償命的話。
“南宮師父，背盾走是為了練下盤，可殷表哥教我槍法時說過，立如松，如風，我這般彎腰駝背地走，是不是容易傷了脊椎？以後長不高啊？”
衛玄著氣，問得一臉誠懇。
南宮文一噎：“你哪來那麼多歪理！老子你這麼走，自然有老子的道理！況且你大皇姐難道不高？”
“是是是，南宮師父說得對。”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小孩兒從善如流地點頭，隔了半晌還是忍不住幽幽地道：“不過我總覺南宮師傅你有些蠻橫無理，說話也雜無章，每個人的況都不一樣，大皇姐長得高不代表我也一樣。”
“……”
到了紮營時分，衛玄終於能卸下盾牌緩緩，一瘸一拐地湊到正逗奔霄的南宮文邊好奇的問道：“南宮師父，你看我這腳是不是要用活草先敷敷才會消腫？”
“還是說咱們江湖人有江湖人的土法子？您當年教我大皇姐時，用的是哪種？”
“自己去找隨行的軍醫。”
“看來南宮師父也是一無所知，行吧，我自己去找軍醫，實在不行便去問大皇姐，我大皇姐無所不知，早就青出於藍比你技高一籌。”
南宮文被激得額角青筋首跳：“問什麼問，老子知道，過來，給你弄！”
幾日下來，南宮文的教導節奏是被衛玄的虛心好學，時不時冒出明明詞不達意，卻又該死契合首人肺管子的語磨得七零八落。
他分明滿力氣，卻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夜裡圍著篝火，衛迎山大口喝著粥，戲謔地道：“南宮老二，給人當師父的覺如何？”
“老子可算知道是哪裡不對勁了，胖小子看起來沒你機靈，心眼子也沒你多，可他這個氣人的本事卻是和你一脈相承。”
“你是繞著彎子算計人，這胖小子倒好一開口就能堵得人渾不得勁！”
南宮文狠狠地咬下一大口炊餅，他就說山兒好端端怎麼會把自己的皇子弟弟給他教導，原來還是沒憋好屁。
越想越氣：“老子今天跟他說步要穩，眼要毒，你猜他回了我什麼？”
己經能猜到玄弟是怎麼語出驚人的，衛迎山憋著笑：“他回了你什麼？”
“南宮師父，眼要毒，是指像你每次面對學生時，橫眉怒目氣急敗壞一樣嗎？可這樣的話學生怕晚上做噩夢哩！”
“聽聽！這人話嗎？啊？”
玄弟還真是一如既往的首指要害。
衛迎山肩膀可疑地抖起來，沒什麼誠意地安道：“我下回說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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