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合格者就地接懲罰。”
還得罰?
周燦掃過眾人,苦兮兮地開口:“沈史,您這不是衝我和王公貴族來的嗎?”
“別什麼事都扯我。”
“那你能回答出沈史的問題?”
“……”
許季宣沉默下來,他確實大機率答不出,沈史的問題帶有極其濃厚的史臺彩,其刁鑽程度非一般人能消。
見他們這副喪氣模樣,沈青玉不贊同地道:“事還未開始就氣餒,不是有志之士所為。”
“還有你們,跑什麼,還不趕過來。”
正要趁著大家沒注意離開的郭子弦幾人只能不不願地止步,喊他們去接校考與首接罰有什麼區別。
就連孫令昀、王苑青等績優異的學生也是免不了張,沈史的臨時提問不同於書院的常規考試,問題來得突然且不可預測。
大多都會超出日常課程範圍,涉及經典義理、時政見解甚至道德品行,十分考驗他們平日裡的積累和應變能力。
留在原地與父親說話的阮宜瑛看到演習臺那邊的況,不由自主鬆了口氣。
“陛下不久前己經擢為父為江寧知府,後日就會前去上任,出宮時恰好到沈史便和他一道來書院同你說一聲。”
著兒沉穩矯健的影,阮文庭語氣複雜,帶著難以掩飾的痛惜與憾。
“兒如今很好,同窗也很好,在書院還能幫忙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倒是您……”
阮宜瑛自是知道父親的想法,看向他略顯疲憊的面龐:“此去江寧責任重大,其中況複雜,一定要保重。”
並未對陛下指派父親去江寧就任太過吃驚,不管朝廷有什麼安排,為臣者只需服從。
“為父此去既為贖罪亦為報恩,更為掃清汙濁方能不負陛下與昭榮公主的信任,你在京中也要……”
“父親放心。”
阮宜瑛打斷他,目清亮而堅定,語氣中帶著衝破桎梏後的釋然:“兒雖不良於行但耳目尚明,心智未損。”
目越過父親,向跑馬道,那裡似乎還殘留著方才賽馬時揚起的塵土與同窗們的喝彩聲。
“今日昭榮公主送了兒一匹夫餘戰馬,我順道和同窗賽了一場,策馬之時,風從耳邊過我能覺到它的方向、速度,甚至能聽到馬蹄下不同土質的聲音。”
緩緩說著,眼中閃爍著屬於這個年紀的彩:“我能為同窗指出他們招式中的破綻,能記住他們對練時每一回合的變化,能推演後續的數種可能。”
“還發現騎馬並非一定要雙健全,靠著另一條完好的、完好的手還有刻進骨髓的記憶依舊能馭馬,莫要再為兒痛惜與憾。”
說罷微微躬,行了一個標準的武將告別禮,姿態無可挑剔,彷彿仍是那個意氣風發的年將軍:“願父親此去順遂。”
看著兒與亡妻如出一轍的眼睛,阮文庭頭哽咽,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只是重重地拍了拍的肩膀,不再多言,轉大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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