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麵皮白淨的中年人低聲音,眼睛追著遠去的馬車:“他來做什麼?”
“咱們在做什麼,他便來做什麼唄,就是不知誰有這個榮幸能得汾王世子親自來舉薦。”
“你這話便不對了,地方的差事得異姓王世子舉薦,怕是嫌自己日子太過舒坦了,更何況許世子又哪能為幾個地方空缺惹一。”
旁邊忽然進來一個聲音,眾人循聲去,是位穿青衫的文士,生得瘦削,顴骨微微凸起。
話音落下,周圍靜了一瞬,頭接耳的幾人你看我,我看你,臉上的表彩萬分。
是這個理沒錯,汾王世子確實不需要為了幾個地方空缺憑白給自己惹麻煩,可對方在銓選的節點親自來吏部能有什麼事?
只能是替別人傳話,這個別人是誰己經不做他想,昭榮公主。
一時間在吏部外徘徊的人心裡可謂是百味雜陳,怎麼能有人如此好運。
吏部門口的喧囂,從日出持續到日落。
江寧府的數百個缺像吊在所有人眼前,夠得著的,想咬一口,夠不著的,也想方設法往前湊。
陳文定沒想到有朝一日他一個不學無只會吃喝玩樂的二代,也能因為此事被人像狗皮膏藥一樣追著攀關係。
這日特意起了個大早,趁著父親還未下朝穿過迴廊大搖大擺往府門口走,他和一群朋友在醉仙樓專門養蛐蛐的草場鬥蛐蛐。
起個大早就是為了早些去捉幾隻厲害的先鬥一鬥,分出勝負,後面才好贏其他人。
“文定,你這是要去哪裡?今日書院不上課嗎?”
去祖母院子裡請完安的陳蘭舒在迴廊上撞見穿得花裡胡哨的弟弟,將人喊住。
“阿姊,你怎麼……”
見鬼了,往常這個時候阿姊應該還在陪祖母才是,今日怎麼提早出來了。
“先回答我的問題,今日書院不上課嗎?”
陳文定臉上的蠻橫被心虛取代,眼睛西飛,不敢看:“上啊。”
弟弟是什麼德行,陳蘭舒自是知道,見他這副心虛的模樣哪裡還需要問,定是又和一群狐朋狗友約著逃課出去玩。
柳眉微皺:“父親不是說要你近段時間出門,實在要玩也等銓選結束再說。”
“我就是和餘震庭他們約著去醉仙樓後面的草場鬥蛐蛐,保證不給父親惹事。”
怕時間來不及,陳文定趕道:“我先走了,等鬥完蛐蛐就回書院,阿姊不用擔心。”
說著逃也似的往府門口跑,跑到一半像是想起什麼又跑回來,腆著臉道:“阿姊,我的零花錢被父親停了,你給點唄。”
自打上回在順天府給王苑青完作證,郭伯父來找他爹喝酒,兩人不可避免地聊起他與郭子弦還有王瑜多年下來闖下的禍事。
他爹一氣之下首接把他的零花錢停了。
陳蘭舒無奈地嘆了口氣,遞給他一張銀票,叮囑道:“只許鬥蛐蛐,切勿與人喝酒,更不要應承他人任何事,連你那些朋友也不行,萬一給父親招惹麻煩,我也救不了你。”
知道說得太複雜他也聽不明白,儘量簡單的解釋:“現在正值銓選的關鍵時刻,有不人想走父親的關係,你只要記得,江寧府在昭榮公主大刀闊斧的整治下破而後立,陛下十分重視,要是出了岔子,父親難逃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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