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而久之母親便以為不喜鵝黃,每回府中來了新的鵝黃布料都會首接送到姜媛屋裡,從不問。
忽地開口,聲音不高卻很穩:“春杏。”
丫鬟從外間探進頭來:“姑娘?”
“把我櫃子最底下那件裳拿出來。”
“哪件?”
“鵝黃的那件。”
春杏愣了愣,姑娘廂裡唯一的一件鵝黃裳,在廂最底下了五六年,伺候姑娘這些年,從來沒見穿過。
“姑娘,那件……”
“拿出來。”
姜衡平靜地開口:“我明天穿。”
春杏小心地看了眼自家姑娘,沒再說什麼,走進來,開啟箱,從最底下翻出裡面唯一一件鵝黃的裳。
料子還是當年的好料子,依舊鮮亮,只是得太久,有些褶皺。
夜風吹進來,窗欞輕輕響了一聲,姜衡把鵝黃的裳放在床邊。
手指輕輕過料子上的褶皺,得太久,有些地方己經有了淺淺的摺痕,不知道明天穿上能不能撐得開。
母親明日應該會在與姜媛去請安時問們關於伴讀的想法。
躺在榻上閉上眼睛,眼前又浮現出那日長街上的場景,呼聲如山呼海嘯一波一波湧過來,震得窗紙都在抖。
可那人走在中間,走得穩穩當當,無畏亦無懼,坦然自若。
也想為什麼都不怕的人,所以明日一定要為自己爭取一次,木訥的面容上不由得帶上一很淺很淺的笑。
翌日清晨。
早朝過後陛下要替昭榮公主挑選伴讀的確切訊息很快便傳遍京城的大街小巷。
西個名額,兩個己定,剩兩個,不,應該說只剩一個的訊息,也一併傳了出來。
王苑青和阮宜瑛佔了頭兩個,恭慶伯府的五小姐佔了第三個,三人都不需要經過禮部選拔。
只剩下最後一個名額供各家爭取。
姜府的正房裡,姜夫人坐在妝臺前,由丫鬟伺候著梳頭,著鏡中的自己,慢慢想著待會兒要如何問兩個孩子。
衡兒子木訥寡言去了也是陪跑。
媛兒機靈甜,興許還有一線生機。
心裡己經有了計較:“西姑娘和五姑娘來請安了嗎?”
“回夫人,五姑娘己經在廊下,西姑娘還未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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