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媛的笑容僵在臉上,張了張想說什麼,卻發現姜衡的目本沒有看。
姜衡看著姜夫人,繼續說:“不是誰幫兒爭取,是兒自己想去。”
“姐姐說得對,是媛兒多事了,姨母,媛兒方才說的話您別往心裡去,媛兒只是快,沒想那麼多。”
“姐姐比媛兒強,媛兒知道的,姐姐想去,媛兒、媛兒就不爭了。”
姜夫人拉住姜媛的手輕輕拍了拍:“你這孩子……”
目看向不同以往的兒,目中帶著一考量:“選伴讀不是會背書、會彈琴就夠了,公主邊的人要的是眼、機靈、會來事,這些媛兒比你強。”
母親話讓姜衡的心猛地一沉,攥己經皺得不樣子的袖口。
不能鬆口,鬆了,就真的輸了。
不擅長拉扯,不能順著二人的話走,在這個層面糾纏永遠贏不了。
迎著姜夫人的目,只平靜地陳述事實:“母親覺得京城不知有多人家盯著的伴讀之位,會落在一個改了戶籍的表小姐上嗎?”
“母親若覺得妹妹合適,就報妹妹的名字,兒不怨,可母親要想清楚,姜府上報的名字不是府中嫡,別人會說什麼。”
“會說姜家沒人,讓一個改了戶籍的表小姐去充數,會說姜寺卿徇私,把親閨在屋裡讓外甥去爭。”
“會說——”
頓了頓,繼續道:“姜家的嫡,還不如一個外人。”
這話讓姜媛的哽咽聲戛然而止,臉慘白,微微發抖。
掛在睫上的淚珠終於落了下來,平日裡信手拈來的話,此刻一個字也不出來。
而姜夫人的臉也沒好到哪裡去。
端坐在榻上,手裡還攥著早就涼的茶盞,指節泛白。
姜家的嫡,還不如一個外人,這句話,像一掌,扇在臉上。
放下茶盞,盞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覺得自己好像從來都不認識這個兒。
正房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等了一會兒都不見姨母說話,姜媛的心一點一點往下沉。
攥手裡的帕子,只能自己開口,聲音中帶著哭腔:“姨母,媛兒是不是讓您為難了?”
“媛兒不該來,媛兒本就是個外人……”
姜夫人沒說話,只盯著腰背筆首,面上沒什麼表的兒,似是想從面上看出什麼。
過了許久才開口:“媛兒,你先回去。”
姜媛一愣,看向姜夫人:“姨母?”
眼眶裡的淚還掛著,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往常這時候,姨母早就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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