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都沒做就能被昭榮公主看到，襯得自己苦心經營多年的局面像是一場笑話。
姨母的偏，姨父的心疼，所有人的目在昭榮公主面前的另眼相待面前算得了什麼？
將手心掐得生疼，出了姜府的門，在真正的太底下什麼都不是。
而姐姐只是站著就被太照亮，把過往多年的霾一掃而空。
憑什麼？
憑什麼！
姜衡忽然轉過頭。
姜媛來不及收回自己的眼神。
眼睛裡的不甘、怨懟、還有一說不清的東西就這麼首首地撞進姜衡眼裡。
車廂裡靜了一瞬。
兩人都沒有躲，就這麼對視著。
像是兩頭被關在同一個籠子裡的，終於撕下了平日裡的偽裝，出底下最真實的模樣。
馬車子碾過一塊石頭，輕輕顛了一下，打破兩人無聲的對峙，姜衡率先移開視線，緩緩地開口：“昭榮公主還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
語氣中沒有得意更沒有挑釁，只有明白過後的平靜：“說爹孃的心思一言難盡。”
聽得這話姜媛徹底愣住，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姨母和姨父的心思？什麼心思？為何昭榮公主會說他們的心思一言難盡？
是在罵他們？還是在……
忽然想起姨母和姨父這些年做的事。
姨父是三品大員，太僕寺卿，掌全國馬政，管著上千號人，經手的銀錢數以萬計。
這樣的門第銀子、料、吃穿都不缺，養兩個姑娘綽綽有餘。
可偏偏每回都要特意讓們爭。
讓們一起挑料子，讓們一起考功課，讓們一起見客人，讓們一起學琴棋書畫，一樁樁一件件事從腦海裡浮現。
明明可以一碗水端平，明明可以讓和姐姐一人一份，分開來學習。
可沒有，從始至終，都在讓們相爭。
姜媛靠在車壁上心翻江倒海，以為誰得到，誰就能得到所有。
以為自己多年來心積慮終於換來了的姨母偏，姨父心疼，下人的殷勤……
想到這裡忍不住想笑，可笑卡在嚨裡，上不來下不去，一行淚自眼角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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