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兒從外頭回來徑首來書房找丈夫,蘇夫人便馬上趕了過來。
從丫鬟口中得知了子學的事,下意識的為兒到高興,如果兒能進子學,往後不依靠家裡也能安立命。
學由昭榮公主負責,進去了只要好生學,就算不如伴讀有前途,也差不到哪裡去,更重要的可以把趁機與曹家的婚事作罷。
只是沒想到丈夫居然還沒放棄與曹家結親的打算,蘇夫人推開書房門握住兒瘦弱的手。
一臉心疼地開口:“我兒還年輕,何故要將死不死的掛在邊,不想嫁咱們不嫁便是。”
“母親……”
見一向溫婉賢惠的妻子居然與他對著幹,蘇漣臉鐵青:“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我己經與曹侍郎說好,不嫁豈不是言而無信?
“對方是三品大員,稍微使些絆子蘇家在京城還有立足之地?”
安好兒,蘇夫人看著丈夫輕笑一聲。
語氣中似帶著幾分不屑:“要妾說昭榮公主這子學是真該辦,您好歹也是正五品的,居然還沒有我一介宅婦人看得明白。”
“曹侍郎是三品不假,可工部的事是黃侍郎負責,他手上有何許可權?
“就算他能借著侍郎的份使絆子,只要你沒把柄落他手上,你一個鴻臚寺的卿需要怕他一個空殼侍郎?”
“莫要忘了你的頂頭上司是崔家的崔素,他那人最重規矩和面,你若是因不願嫁被刁難,去崔大人面前哭一哭,你看他幫誰。”
“老爺要是還想不通,那也莫要怪妾……”
在丈夫青白加的面中,蘇夫人徹底冷下臉:“無需清宜吊死在順天府門口,妾會登門拜訪崔府,至於會說什麼您可自行考慮!”
崔素是什麼人?
清流之首,目下無塵,最看不慣的就是結黨營私,攀附權貴那一套,就算要攀附也不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更不能影響到鴻臚寺的名聲。
蘇漣要是為了結曹禪依舊固執己見把兒嫁過去,傳到崔素耳朵裡,他在鴻臚寺的日子怕是比得罪曹禪還難過。
除非曹禪有能力把他從鴻臚寺調任到別的衙門,可五品員的調任哪裡是一個工部的空殼侍郎能隨意決定的。
顯然蘇漣也想到了這一層,像是被人當頭潑了一盆冷水,臉變得灰敗。
蘇夫人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他,大有等丈夫給出確切答案才罷休之態。
蘇清宜從未見過這樣的母親,在的印象中母親從不對人高聲說話從不與人爭執。
府裡面對的姨娘怪氣只當沒聽見,下人們懶耍,也只是嘆口氣讓嬤嬤口頭教育幾句,從不會有實際的懲罰。
可今日母親卻為了保護態度強的迫威脅父親,眼眶忽然有些熱。
忍不住握住母親的手,眼裡一片堅定,母親為得罪父親,往後的日子肯定不好過,一定要更加努力為母親的依靠才行。
跌坐回椅子上思考妻子所言的蘇漣,過了許久終於認命地點頭:“實在不想嫁便不嫁吧,我會同曹侍郎把婚事推掉。”
“何需老爺推,一沒去禮部登記,二未下聘,只是口頭上討論了幾句,算哪門子婚事?”
“可、可我己與曹侍郎說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