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季宣看了眼在場的眾人，與衛迎山對視一眼，對管家點了點頭。
接收到自家世子的示意，管家仿若沒有察覺到這群大人間的微妙氣氛。
面上帶著恰到好的笑，恭敬道：“小的見過諸位大人，日頭漸曬，我家世子一早便讓人在藏書樓備好了汾特有的茶水點心，還請諸位過去品嚐一二。”
藏書樓，這可是個談事的好去，本就微妙的氣氛愈顯複雜。
京城誰人不知青山私塾是由汾王世子負責修建，後面加建的藏書樓更是遠在汾的汾王親自來信讓兒子按汾王府的藏書樓規格所建。
等於首接表明汾王府對子學的支援，或者說是對昭榮公主的支援。
現在這看似普通的去藏書閣喝茶，喝的可不是簡單的茶，意味著接汾王府的人。
不等昭榮公主開口，一齣手便首接讓崔素的清高與不沾是非先立不住腳。
後面的談話就能完全佔據主權。
郭豫不聲地看了眼通矜貴的許世子，果然好命的同時也得要有真本事。
不然就算是獨子，面對汾王府那麼大的家業，還有叔伯環伺，世子之位怕也沒辦法坐穩。
不像他家的獨子，唉，不想也罷。
站得老遠與黃渙低聲說話的郭子弦突然被他爹瞪了一眼，只覺得莫名奇妙。
“崔景怎麼回事，怎麼丟了魂似的？”
“被昭榮公主指著鼻子罵怯懦和虛偽，估計是了打擊還沒緩過來，不過郭兄，我怎麼覺得……”
黃渙小心地看了那邊一眼：“崔景和他爹的境好像不太妙。”
“當然不太妙啦，之前本皇子就和你說過我大皇姐在權衡利弊看你朋友還能不能繼續用，現在他爹來了，肯定難逃一劫，除了接我大皇姐的審視還要表明自己的態度。”
“不過看現在的況你們兩個的爹、殷表哥、許世子還有舅舅都是和我大皇姐一邊的，也就是說崔家父子孤立無援，獨木難支。”
“嘶！三皇子您、您……”
不願意去摻和是非，同時避舅舅鋒芒的衛玄蹲在地上眨著眼睛：“本皇子怎麼了？是不是覺得本皇子比你們聰明覺得憤憤不平？”
“……”
兩人默默地走開了些，以免自己被噎死。
另一邊聽完汾王府管家的話，崔素面上依舊一片疏淡，讓人瞧不出緒。
斂袖的手微微了，他朝這麼多年從不赴私宴，不接帖子，不登任何人的門，今日也是以參觀子學的由頭才來走一遭。
這茶，喝還是不喝？
郭豫卻沒什麼顧忌，吃個茶而己，這茶還是昭榮公主和汾王府合泡的，怎麼也得嚐嚐。
爽快地朝許季宣拱拱手：“那便叨擾了。”
黃伯雍看了眼神疏淡的崔素，笑著道：“下正想嚐嚐不同於京城風味的茶水和點心，沒想到今日來得湊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