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地形更不用說了,圖上一條線,實地可能是一道,也可能是一道梁。
標著緩坡的地方,走上去才發現是懸崖,寫著林的區域,進去才知道樹稀得能跑馬。
軍中最銳的斥候,也不敢說自己靠地圖就能把地形看,需要靠實戰一步步來驗證。
要不然同樣對識字沒要求,兩者的考試容還有重合之,錢妤們不可能只對農業與工活提出質疑,而不管軍事類。
是因為們知道軍事類自己都只略通皮,農家子們又怎麼會知道,不知道自然就不會報名,質疑也就是多此一舉。
劉小荷被姜媛看得不免有些張,不過知道沒有惡意,不好意思地笑笑:“芸玉姐姐說的沒錯,我想報軍事類。”
“辨米麥豆粟、識山嶺平原河流我都會,只有刀槍劍戟因為沒接過才想讓姜小姐幫忙。”
見不像說假話,何芸玉等人也是一臉篤定,姜媛不蠢馬上便猜到什麼。
不由得謹慎起來,先是看了眼阮宜瑛的方向,隨即認真地問懵懂稚的劉小荷:“你說認識地形是會看輿圖,還是隻認識你們家那邊的地形?”
雖然疑為什麼會這麼問,劉小荷還是老實地回答:“我沒見過輿圖,也沒出過遠門,只認識我家那邊的地形。”
是問得不對。
姜媛重新組織措辭:“這樣說吧,你認路的本事是隻認得你們家那邊的山川河流,還是站在哪兒都能分清東南西北。”
“站在哪兒都行。”
這話說得輕飄飄可其中蘊含的分量絕對不可低估,而且還是在對方沒接過輿圖的況下,要是能接輿圖……
“若是要你單獨去一個陌生的地方,在沒人給你指路,也沒有路標的況下,你怎麼走?”
劉小荷被問得一頭霧水,不明白好好的姜小姐怎麼討論起這個來,不過對於自己知道的東西表現得十分自信。
“得看是什麼天氣,晴天好辦,首接看太就行,早上太在東邊,下午在西邊,正午在頭頂,知道太在哪兒就知道東南西北,順著一個方向走,總能走到有人的地方。”
“天沒有太,那便看樹。”
乾瘦的手指向窗外:“樹朝南的那面葉子,樹幹,朝北的那面葉子疏,樹幹糙,走的時候樹幹判斷方向就行。”
“要是進了林子看不見天空,可以看地上長的草,朝南的草長得,朝北的草長得稀疏,再不行就看石頭,石頭朝北的那面會長苔蘚,朝南大多都是乾淨的。”
“要是夜裡呢?”
這話卻不是姜媛問的,維持秩序的阮宜瑛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神認真地盯著這位長期營養不良導致臉蠟黃的小姑娘。
誰也沒注意到什麼時候過來的,上帶著難掩的肅殺之氣,劉小荷猛然對上的目不免有些張,下意識看向何芸玉。
對姜媛的用意有所察覺的何芸玉沒料到作為昭榮公主伴讀的阮宜瑛會突然過來。
反應後,朝劉小荷點點頭:“既是阮校尉問,你如實說就是。”
“夜裡看星星,北斗七星像勺子,勺口前的兩顆星往前數五倍是北極星,北極星在哪兒北就在哪兒,有北就有南,有東有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