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爺被他看得冷汗首流,無法繼續搪塞,只能低聲回答:“是、是丁守備讓小的問的。”
“他說焉支王庭要是保不住,到時他們的殘兵定會往咱們這邊退,乾谷的騎兵跟著追過來,容易牽連到桐丘。”
“守城不如主出擊,趁著乾穀人沒防備,半渡而擊,興許還能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常文濟沒說話,只盯著河對岸的火。
突然問道:“丁守備的斥候想來是探聽到了乾谷出的兵馬數量,有多?”
師爺一愣,想了想:“斥候回報,說他們此次出的兵馬說也有兩萬餘人。”
“兩萬餘人,桐丘的守軍有多?”
師爺不由得沉默下來,桐丘守軍滿打滿算才一萬五千人,能出城野戰的不到一萬。
一萬對兩萬,半渡而擊,不管輸贏桐丘的城牆都要空一大截。
常文濟語氣平淡的說出對方的心思:“丁守備只是想打,並不是想贏,打贏他便是功臣,打輸也可退回來守城,可風險卻要將士們和城中的百姓來擔。”
“本不管你收了他多好,回去告訴他沒有朝廷的明確命令,桐丘的兵不可擅,者後果自負。”
師爺不住拿手額頭上的冷汗,他知道常知府不是在詐他,是真的看穿了他的心思。
他這回雖沒收丁守備的銀子,可對方託他帶話的時,他確實了心。
常知府上任不到半年,他不準這位知府的脾,想著試探一下,沒想到被一眼看穿。
不但是他,連丁守備的心思也一語中的。
“大人京城來信!”
信使的聲音從城樓下傳來。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陣整齊劃一的馬蹄聲,聽聲音都能知道不是普通行軍。
常文濟趕整理冠往城樓下走去,師爺隨其後,心中不免覺得驚詫,朝廷這麼快就派人來了?
小心地朝城下樓去,心中猛然一驚。
城樓下的騎兵一人兩騎,勒馬而立,清一的黑馬,高大壯,鬃剪得齊整。
馬上的所有人無一不是著玄甲,面鎧覆住下半張臉只出眼睛,火把的映在鐵面上,讓人而生畏。
這、這是鐵騎?
帶人連夜趕來桐丘的雲騎尉翻下馬,朝常文濟抱拳示意:“常知府,末將奉聖上之令,率三百鐵騎前來桐丘駐守。”
沒有再多說其他。
鐵騎所向披靡是沒錯,可這三百騎……
常文濟不聲地觀察肅穆林立在黑夜中的三百鐵騎,他雖是文基本常識還是有的。
朝廷要是不願出兵救援,不可能派出鐵騎前來,要知道培養一個鐵騎,從選馬到訓練出師說也要三年,所花費的銀子夠養二十個步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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