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生子在某些時刻還當真是有應。
石室,衛寶畫猛地從昏睡中驚醒,睜大眼睛盯著頭頂屋頂,口劇烈起伏像溺水的人剛被撈上岸。
安神香的餘味縈繞在鼻尖,像一看不見的線牽著的神志,拽著往黑暗裡墜。
不能再這樣下去,用力咬了一下舌尖,腥味在裡散開,疼得清醒了些,
現在的況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下心中的不安,藉著短暫的清明開始仔細思考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太醫們每天來診脈、看舌苔、開方子,嬤嬤每天送藥,小宮每天照常收拾碗筷,一切都按部就班,一切都很正常。
可正是這種正常,才讓覺得不正常。
不對!
應該是說從太醫第一天來皇陵時就不正常,尤其是梁存義,衛寶畫閉上眼睛努力在腦海裡回想梁存義的況。
不是這輩子而是上輩子,太醫院裡面的太醫雖階品不高,但位置十分關鍵。
他們手裡掌握著歷代皇室員的病案,這些病案裡藏著不為人知的秘。
新朝想要用太醫,就不能太醫,只要醫足夠,所以就算是更朝換代太醫也很被清算。
上輩子蕭郎登基,並沒有清算梁存義,而是繼續將對方留在太醫院當院正。
自己作為皇后不時要診平安脈,不了與對方打道,本想趁機把對方拉攏過來。
可對方面對的暗示、拉攏、賞賜毫無反應,不是,面對其他的人拉攏也是如此,儼然一副不站隊明哲保的姿態。
可現在……
衛寶畫回思緒猛然睜開眼睛。
這樣謹慎的一個人,沒有經過觀察,來皇陵的當日僅憑的表現便首接下失心瘋這種毫無轉圜餘地的診斷。
要知道上輩子他連寫個調養方子都怕補得過猛傷了本,又怕補得不夠顯得無能。
方子改了又改,還要讓副院正過目,確認挑不出病才呈上來。
還有安神香,太醫院用安神香劑量控制得極其嚴格,怕傷病人神志更怕病人依賴。
可這次安神香的劑量一天比一天大,大到醒著的時間越來越短,每次醒來腦子裡都像灌了漿糊,足以看出劑量有多大。
聽小宮們閒聊,說加大劑量是梁存義的意思。
可上輩子梁存義最反對用大劑量的安神香,也止太醫院的其他太醫胡開。
為此蕭郎還同抱怨過,說太醫院那群人簡首將中庸貫徹到極致,連開個安神香都畏畏。
衛寶畫的面逐漸變得慘白,冷汗不停往外冒,不止是梁存義,還有看守嬤嬤和宮說的那些話,不出意外也是故意說給聽的。
自從上回祭天衛迎山來過一回,皇陵的嬤嬤和宮都對視若無睹。
每日只進來送完飯,也不管吃不吃,到點再把空碗收走,一句話也不多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