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豫是從首接從軍營趕來的，穿著甲冑，甲片在火把裡泛著冷，靴子上沾著泥，一路跑過來氣息依舊平穩。
崔素則是從府中趕來的，袍整齊，發冠一不，額上沁著細汗，步子比平時快許多，後的隨從差點跟不上。
兩人在小道拐角頭，對視一眼，誰也沒說話一起往前走，遠遠地朝衛迎山抱了抱拳。
走向傷的兒子，看到他雖傷得重但還能氣懸著的心同時落下，沒死就。
平日裡打架生事也沒傷，上回在道上和陳文定、餘家兄弟他們打架傷得也不遑多讓，郭豫對王苑青和善地點點頭。
將他上的傷口上下檢查一番，肩胛、肋骨、脊椎，一一按過去。
疼得郭子弦呲牙咧，卻沒有像以前一樣表達自己的不滿，生生忍住一聲不吭。
要不是看他傷著，郭豫恨不得幾腳踹過去，但凡平日裡多練練也不至於讓人砍這樣。
瞧瞧人家阮校尉，不但以一敵西還嚴合的護住他們，上卻毫髮無傷，唯一傷的腳還是對方使招導致。
恨鐵不鋼地道：“先老實待著，待老子先去了解清楚況。”
另一邊崔素蹲在崔景面前托起他的下，一言不發地看了看他脖子上被刀劃出的傷口，還有高高腫起的臉頰，
這位對外向來表現得平和淡然的鴻臚寺卿面難得沉下來，掏出手帕掉崔景下上的。
模糊間看到他爹在幫他肩，崔景的聲音斷斷續續：“爹，我沒、沒事……”
“他們不是普通刺客，才會故意挑、挑我和郭兄他們下手……您別中、中計……”
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低。
崔素把帕子疊好塞進袖中，手扶住崔景歪向一邊的肩膀，把人往樹幹上靠了靠。
他看著兒子那張腫得不樣子的臉，沉默片刻才開口道：“爹知道，你今天做得很好，先別說話，讓大夫好生診治。”
負責診治的大夫與他說明況：“崔公子脖子和臉上的傷無礙，主要是後腦到撞擊導致昏沉，提不起力氣，所幸顱骨沒裂，瞳孔反應也正常。”
“回去臥床靜養幾日觀察有無嘔吐、嗜睡、瞳孔變化，若無這些症狀三五日便能恢復，若有需請大夫守在旁邊做好應對措施。”
崔素點點頭：“有勞。”
當爹的哪有不擔心自己孩子的，衛迎山手上拿著西名刺客的供詞，耐心等二人過來。
同樣看過供詞的刑部左侍郎心中泛起陣陣漣漪，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的結果。
可又覺得哪裡不對勁，證詞來得太容易。
試想要是他們大昭派潛伏在敵國多年的細作，去刺殺對方朝廷重臣的家眷，細作落網後輕而易舉把故國供出來，這等細作他們敢用？
不敢，用一次，暴一次，暴一次，損失一條線，損失一條線，數十年的經營全部白費，所以細作但凡落網只有一個選擇，死，
當然也不排除他們能憑藉自己過人的能力逃回故國。
心思千迴百轉間，不由得看向神不辨的昭榮公主和半垂著眼眸不知在想什麼的殷小侯爺。
像是知道他的疑，衛迎山盯著刺客的方向淡淡地道：“常大人只需記住一點，對外把證詞當板上釘釘的證據用便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