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其中的關鍵，許季宣默默端起茶盞放到邊，他就說昭榮不會平白請人吃飯。
以目前況而言不管是對焉支部的況，還是拓宏和焉支、乾谷包括桐丘之間的牽扯，拓衍的表現讓人挑不出問題。
聽到拓衍毫不謙虛的回答，衛迎山沒表現出毫吃驚，面上的笑意加深：“之前在落霞河一帶走水鏢時便聽說焉支左賢王帳下有個不是親生卻勝似親生的王子。”
“有人說是質子，有人說是棋子，也有人說其將來要接左賢王的班，可謂是眾說紛紜。”
“今日得了大王子這番話我心中的疑也算得到了解答，看來那位王子既是質子也是棋子，更有能力接左賢王的班，大王子你覺得呢？”
在閒談般的語氣中拓衍豁然睜大眼睛：“昭榮殿下您……”
“我只說大昭的報中關於你的部分全都是錯的，可沒說我這裡關於你的報也是錯的。”
“原來昭榮殿下早就知道在下。”
衛迎山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民間的鏢師很多時候比斥候好用，尤其是在水上討生活的鏢師，他們不打聽軍，不畫輿圖，只打聽與自己息息相關的事。”
“比如哪條水路上有水匪時常出沒，哪個渡口有足夠多的船，僱他們託運的貨的商人背後站的是誰，再比如……”
在拓衍逐漸變得發的面中，不急不緩的繼續道：“再比如跟在西北商道總把頭拓宏邊的年，也就是大王子你的況。”
“包括但不限於你商路經營、人際往、審時度勢等各方面的能力以及格和好。”
每說一句拓衍額頭上的汗便細一分。
心中卻抑制不住的慶幸起來，慶幸自己在對方問話時沒有瞞，更沒有撒謊，不然今日這頓飯他怕是走不出這個包廂。
回顧今夜這頓表面由汾王世子做東，實際是昭榮公主主導的飯，慶幸過後又是一陣後怕。
對方從扮作汾王侍衛踏包廂的那一刻起便如同一把收在鞘中的利刃，看著不鋒芒，實則刀刃己經架在了自己脖頸旁。
一個看似尋常的侍衛角，對方卻能過這個角打破他與汾王世子之間的對話格局。
今夜的飯不是一場平等的晚宴，而是昭榮公主親手搭建的審訊臺，而自己則是被審訊者，拓衍面上忍不住出苦笑。
現在細想一下，整場對話的重心毫無懸念的從寒暄變對他自境的誠實代。
昭榮公主甚至都沒提一句他在撒謊，卻用細節不聲地迫得他全盤托出。
當然這些都不是導致拓衍後怕的主要原因，讓他後怕的是對方的預測能力。
就不需要等答案，所有的結果就己經在腦海裡推演完畢，從頭到尾沒有給他留退路。
到最後連取代叔祖這樣的話，也是他自己主說出來的，可以設想若是他有任何瞞，今日要面對的將會是什麼。
拓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額頭上的汗自鬢角流下，卻顧不得，再次站起深深地拜下去。
和前一次不同，這回額頭沒有在疊的手背上，而是在冰冷的地面。
一字一句地開口：“卑下願為昭榮殿下驅使，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外表再如何溫文爾雅，可草原民族骨子裡慕強的習改不掉，草原上強者為尊，誰的馬快，誰的刀利，誰的部族大誰便能盤踞一方。
顯然現在就是拓衍眼中的強者，衛迎山生生了他這一禮，正要將人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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