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一石青圓領袍,腰間繫著白玉帶,頭髮以銀簪固定,面容白淨,眉目清秀。
角帶著恰到好的溫和笑意,面上毫沒有獨自一人在包廂等了一個多時辰的焦躁。
“大王子客氣。”
許季宣略帶歉意地朝他拱拱手:“路上出了些岔子,耽誤許久,讓大王子久等了。”
“許世子言重,在下左右無事,等等無妨。”
拓衍搖頭,笑意依舊溫和,像是毫不好奇什麼樣的岔子能耽誤對方一個多時辰。
醉仙樓的掌櫃領著夥計將管家代好的菜品陸續端端進包廂,兩人謙讓一番順勢坐下。
衛迎山恪盡職守的站在包廂角落,察覺到有視線落在自己上,抬眸看過去。
目從臉上到左耳,將人自上而下的打量一遍,挑剔的打量完,幾不可聞地嘖了一聲,而後若無其事的垂下頭。
左耳後用青黑料刺著一隻狼頭,半截藏在頭髮裡,這是焉支王庭首屬衛隊的標記。
王庭的首屬衛隊是代代相傳下來的,為鞏固家族的地位,分到優渥的資源,他們有一個顯著特徵,只聽令於單于本人。
派來保護拓衍,名為護衛實為監視。
當然不排除拓衍在王庭有自己的經營,己經越過他爹將衛隊的一些人收麾下。
不過以對方今夜的表現來看這個可能存疑。
王庭護衛被挑釁的目看得手下意識上腰間的兵,一臉警惕。
“大王子在京中住得可還習慣?”
“承蒙鴻臚寺照應一切都好,京城的繁華遠比在下想象中更盛。”
“大王子覺得京城好,就多住些日子。”
許季宣朝王庭護衛的方向抬了抬下,語氣隨意:“倒是大王子後的那位怕是住不慣。”
“他這一副隨時要拔刀手的架勢,也就是本世子與你一樣千里迢迢背井離鄉才不計較,要是撞在京城哪位子剛首的員面前,不定以為大王子的護衛有什麼其他想法。”
聽到這話拓衍面微變,轉頭看向自己的護衛斥道:“那巖不得無禮!”
名喚那巖的護衛了像是想說什麼,可對上大王子略顯嚴厲的目又咽了回去。
不著痕跡地瞥了衛迎山一眼,手從刀柄上移開繃著默不作聲地退後一步,垂手而立。
只是眼睛仍舊半闔著,裡面的警惕一未減。
見狀衛迎山挑了挑眉,這反應啊,拓衍看著溫和該的時候倒也能得住。
不過護衛的表卻耐人尋味得,不服,但迫於目前的形勢不敢說,只能面上聽從,分明在說我不是聽你的,是聽我自己的。
站個崗都能招惹得人家警惕起來,也是一種難得得能力。
許季宣不聲看了眼又在無聲下達指令的某人:“大王子莫怪,我倒也沒別的意思,京城不比別注意些總沒錯,你這護衛瞧著實在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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