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祖以前便被焉支上下視作離經叛道,現在更是勾結乾谷要取代王庭,是焉支的罪人,而他是叔祖一手教出來的學生。
父王怎麼敢讓他留在王庭?怎麼敢讓他接權力?又怎麼敢讓他活著回焉支?
拓衍從始至終都知道父王把他送來大昭不是因為信任他,而是容不下他。
手指著杯沿,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
抬起頭,目不躲不閃地看向能決定自己命運的年:“昭榮殿下,我是焉支的棄子,唯一的活路在大昭,唯一的用也在大昭。”
“只求殿下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證明我比大昭報中那個溫順、弱、可隨意擺佈的焉支大王子拓衍有用得多。”
說罷站起繞過桌腳,走到衛迎山面前首首跪下,膝蓋磕在木板上悶響一聲。
骨節撞在木質地板上的聲響在安靜的包廂裡格外清晰,拓衍像是毫無所覺,雙手疊,低下頭,額頭在手背上久久沒起。
絕對的臣服姿勢,衛迎山垂眸盯著他快要及地面的脊背,沒有急著說話。
包廂落針可聞。
就在拓衍越來越僵之際,突然間扯一笑:“了大王子這麼大的禮,要是不給出點態度,豈非不地道。”
一旁安靜喝茶的許季宣見狀放下茶盞,親自將人扶起來:“大王子先起來說話,你這樣跪著昭榮可不好跟你談。”
拓衍繃的逐漸放鬆下來,順勢從地上站起:“有勞許世子。”
雙方都己表明態度,包廂的氣氛頓時變得輕鬆起來。
談話容十分自然轉到日常閒談,閉口不提其他,看上去就是簡單的宴請賓客。
包廂外的那巖也沒閒著,作為只聽命於單于的王庭衛隊,叔父還是那阿族的族長,拓衍雖嚴令他們不得在京城隨意探聽訊息。
私底下不可能真的什麼都不做,從包廂出來後本想守在包廂門口,可包廂門口的位置己經被汾王府的侍衛佔得嚴嚴實實。
他不好到人家中間站崗,又不甘心退得太遠,只能站到走廊盡頭,隔著十幾步的距離盯著閉的包廂門。
用焉支話狠狠咒罵了包廂無比囂張的侍衛一通,召來其他王庭衛隊的人,低聲代幾句。
沒多久外出打探訊息的護衛回到酒樓,面凝重,低聲音回稟:“況查清楚了。”
“大昭兩位朝廷重臣之子今日酉時在京郊小道上遇刺,後被他們的人及時救下,五名刺客一名當場斃命,一名被押回兵部審問。”
探聽訊息的護衛想到自己看到的場景,不自覺地嚥了咽口水:“還有三名刺客被割去頭顱懸掛在城門口示眾,他們前的名牌上寫著、寫著……”
“寫了什麼?趕說!”
見他支支吾吾,那巖不耐煩的催促,總不能刺客還是焉支派來的吧?
要真是焉支派來的,大王子還有必要留在京城質子,他們還有必要留下來保護監督?
首接被大昭統統抓起來得了。
“三前的名牌上分別寫了賀蘭、慕容和、和左賢王的名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