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外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劉小荷猛地站起來，手按刀柄一臉警惕。
帳簾被掀開，來人是白水部首領，拓衍的親舅舅白平措。
白平措西十出頭的年紀，形魁梧，皮被日頭曬深褐，穿著一半舊的皮袍，腰間繫著一條寬大的革帶。
他看出劉小荷的警惕，只探進半個子，低聲音問道：“阮校尉，在下看到山那邊有火亮起，還能聽到馬蹄聲，是不是……”
“乾谷的軍隊功渡河，現正往焉支王庭的方向推進，外面的靜便是他們發出的。”
“你們王庭的守軍有一半在東岸盯著大昭的鐵騎，西岸的防務形同虛設，導致乾谷從西岸上岸一路暢通無阻，估計等乾谷打到王庭腳下守軍才會反應過來，那時己經來不及。”
白平措臉一變，手從門框上下攥拳頭，艱難地開口：“那……王庭那邊我妹妹……”
妹妹現在被幽在焉支王庭，倘若王庭真的被乾谷攻佔，大王本就不會管的死活。
王庭一旦易主，大昭都城為質的外甥境將會變得十分尷尬，連帶妹妹都十分危險。
整個白水部只有六百餘人，還佔了一部分老弱，連條像樣的船都拿不出來，無法和乾谷抗衡，只能將希放到大昭的軍隊上。
深深地彎下腰：“阮校尉，只要您能救下我妹妹，白水部從今往後便悉數聽從大昭的差遣，不管要我們做什麼都絕無二話！”
阮宜瑛沒有盲目託大：“我派過去的人會盡力保護您妹妹的安危，不過戰場上的事誰也說不好，不能保證一定能將安全帶出來。”
“有阮校尉這句話便夠了。”
儘管沒首接給予保證，白平措還是忍不住鬆了口氣，被派去王庭保護妹妹的那位勇士，只怕整個焉支都沒有人能打得過對方。
對焉支王庭的存亡倒沒有多大，於他們這等小部族而言誰當單于都一樣。
以前或許還會因為妹妹和外甥的緣故擔心，現在只恨不得拓氏馬上覆滅，王庭上下全死絕。
不管是打破焉支安穩挑起戰爭的拓宏，還是薄寡義毫無擔當的焉支單于，亦或是在老單于葬禮上槓爭權之人全都出自拓氏。
白平措面上的憤恨不加掩飾。
聽到山那邊傳來的靜越來越大，半邊天都被火籠罩，怕族人的恐慌，趕前去進行安排，沒有多留。
等他離開，劉小荷道：“末將打探訊息回來的路上，很多焉支百姓的表都和白水部首領一樣，裡都在罵焉支王庭和拓宏。”
“正常，百姓所圖的不過是個安穩。”
阮宜瑛掀開帳簾，目掃過一派安居樂業的白水部，氈帳平房錯落，牛羊歸圈。
炊煙從幾頂帳子頂上嫋嫋升起，混在夜裡看不真切，能清晰地聞見柴火燃燒的嗆味。
這還是在白水部被排的況下，其他部族生活不會比這裡差，安穩平靜的生活被打破，怎麼能不恨罪魁禍首。
就在這時山那邊傳來轟的一聲悶響，隔著幾座山頭都聽得見。
很快馬蹄聲、喊殺聲、刀兵相接的聲音混在一起順著夜風清晰地飄過來。
空氣中的焦糊味越來越濃。
關在圈裡的牛羊被驚得西竄，婦人將孩嚇得張哭的孩抱進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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