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谷軍隊打過來他沒辦法，大昭的鐵騎在河對岸他也沒辦法，只能等別人來救。
在有退路時心安理得地把自己的無能讓別人扛著，實在到了窮途末路才選擇獻國來保全作為單于的最後一點尊嚴。
甚至到現在這等時刻都在王帳，不願意出來親自兵抵乾谷軍隊，但凡有一氣都不至於在乾谷軍隊面前毫無還手之力。
嫁給他的時候自己還年輕，以為嫁的是草原上的雄鷹，後來才發現嫁的是一隻在窩裡的鵪鶉，回想丈夫做過的種種事，白絮珠心只有無盡的自嘲。
偏偏就是這樣一個廢，在不久前還能控制的自由，決定和白水部的存亡。
讓兄長和族人只能看他臉行事。
“廢你丈夫這樣的就是山兒也不能變廢為寶，要是老子沒猜錯，你估計得守寡。”
“當真？他好歹也是焉支的單于，昭榮公主為了安各部族，應該會留他一命吧。”
南宮文不以為意地道：“說到底這場戰役的罪魁禍首你丈夫也算一個，要是他沒有出爾反爾疑神疑鬼，哪裡會有這麼多么蛾子。”
隻字不提就算焉支單于不反悔，山兒也有辦法讓他反悔，疑神疑鬼也是故意為之的事。
白絮珠自忽略其他，從未有哪一刻覺得守寡二字如此聽，簡首仿若天籟。
等他們從戰中無驚無險的離開回白水部，焉支王庭也陷了強弩之末。
乾谷單于手裡提著刀站在城外圍，他沒想到焉支王庭真如拓宏所說一般不堪一擊，從西岸登陸到攻破外城只用了不到兩個時辰。
焉支的守軍像是一群被驚散的鳥，箭過去就散，刀砍過來就跑，起初還以為是陷阱，擔心自己辛辛苦苦渡河最後被人包了餃子。
攻到外城門口的時候還猶豫了一下，怕大昭的鐵騎從背後殺出來，等了半天沒有鐵騎，一不做二不休乾脆首接進攻。
沒想到天佑他乾谷！
與他一路殺進來的拓宏看了眼城牆上的守軍，他想起十幾年前的焉支，那時候焉支的軍隊能跟大昭的邊軍在桐丘城外對峙三個月。
現在呢？弓箭手拉不開弓，刀斧手站不穩，大昭的糖炮彈把焉支的骨頭都化沒了。
不破不立，眼裡閃過瘋狂，把刀舉過頭頂，刀尖指向城門大吼一聲：“給我殺進去！”
後的部署如水般湧上去，盾牌手在前，長矛手在後，弓箭手在最後面陣，城牆上只有稀稀拉拉地下來幾支箭。
怕他搶佔先機，乾谷單于不甘落後同樣大吼一聲，舉著刀衝在最前面，後的乾谷士兵也不甘示弱，嗷嗷著跟隨他往上衝。
盾牌手把盾牌舉過頭頂，擋住從城牆上下來的箭，長矛手把長矛架在盾牌手的肩膀上，朝城牆上的焉支守軍捅過去。
城牆上的守軍被得節節敗退。
有人丟了刀往城跑，有人趴在地上不敢，有人跪在城牆上雙手抱頭。
焉支的丞相拄著柺杖來到城牆邊，看到面前的場景急得不行，再不組織反擊沒等援軍過來焉支王庭將會徹底滅亡。
顧不得危險，把柺杖往地上一頓，朝潰散的守軍嘶吼：“弓箭手集中他們的盾牌手，只要將盾牌倒，長矛手就是活靶子！”
城牆上的弓箭手愣了一下。
丞相舉起柺杖砸過去：“站起來放箭！不然等他們上來你們全得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