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家丁再說什麼，街面上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伴隨著銅鑼敲擊的脆響。
傳令兵策馬從西城門方向一舉跑過來，沿街高喊：“大捷！大捷！乾谷單于和焉支左賢王戰敗投降，徵西軍平定叛收復焉支王庭！”
“大捷！大捷！乾谷單于和焉支左賢王戰敗投降，徵西軍平定叛收復焉支王庭！”
銅鑼敲得哐哐作響，聲音在清晨的街道上傳出去很遠，街上的百姓先是愣了一瞬，隨即像炸開了鍋：“乾谷降了？”
“哪止乾谷單于，連拓宏都降了！”
“就是那個勾結乾谷燒自家牧場的左賢王？他也有今天！活該！”
方玉功快步走出書房，穿過院子，推開大門想聽得更清楚點。
街上己經聚了不百姓，在路邊頭接耳，面上是如出一轍的激。
傳令兵騎馬從街心跑過，銅鑼哐哐響。
這時又一批傳令兵從城門口方向跑過來，和第一批不同，兩個兵丁跳下馬，把蓋著徵西大將軍印信的告示在城中各告示欄上。
有識字的人到前面念給不識字的人聽。
唸到焉支單于率部歸附，王庭由大軍接管，各部族原地不，抗拒者以叛國論時，人群中響起此起彼伏的吸氣聲。
“焉支單于也降了？”
“不降能怎麼辦？乾谷打他，大昭救他，救完還能讓他自己當家作主？沒有這麼好的事，要說我不但要降還要撤銷他們的王庭，免得再生事端。”
短暫的驚詫過後，很快桐丘城上空便響起一陣驚天地的歡呼聲。
方玉功站在大門，服穿得齊整，領口的扣子系得一不苟，攥著門框的手指節節泛白，沉默無比地看著外面的場景。
百姓的歡呼聲從街面湧進來，震得他耳發疼，鬆開門框退後一步，轉過走回書房。
管家跟在後面，把門輕輕帶上屏氣凝神。
與他們心複雜的沉默不同，百姓卻是實打實的高興，歡呼聲像水一樣從西城門往東邊湧，城門口的商販扔下攤子抱在一起。
賣油條的老漢把油條從鍋裡撈出來也不做生意了，舉在手裡朝街上喊：“大捷！大捷！”
旁邊賣菜的婦人放下擔子，雙手合十朝西邊拜了幾拜，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
茶館裡的茶客衝到門口，長脖子往外看，說書先生把醒木一拍，聲音比平時高上八度：“諸位！諸位！聽見了嗎？贏了！贏了！”
茶客們跟著喊起來。
有茶客把茶碗舉過頭頂，茶水灑了一也不在意，有人拍桌子拍得手掌通紅，有人拉著旁邊陌生人的手使勁搖。
街上的人越聚越多，從各家各戶湧出來，匯人流往西城門的方向湧。
小孩兒騎在大人脖子上，手裡舉著小旗，旗是剛從雜貨鋪扯的白布臨時做的，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大捷”兩個字。
告示欄前得水洩不通，前面的人唸完一段後面的人就跟著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