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騎尉沉默了片刻，點點頭：“末將這便讓人去請示殿下，您要不要先去洗把臉？”
主要是許世子以往的形象太深人心，現在這張黑一道白一道的臉實在令人首視。
讓人看到還以為殿下故意欺負他，故意分派什麼艱難的任務，傳出去影響不好。
“……”
“這也是你們殿下代的？”
“不不，許世子別誤會，是末將自己的想法，與殿下無關。”
許季宣皮笑不笑地道：“洗什麼？不洗！正好黑鍋從背上到了臉上，本世子要留著讓你們殿下好生看看都做了什麼孽！”
在河岸邊愁雲慘淡之際，幾艘貨船從落霞河上游駛向東岸，船吃水很深，用油布蓋著，上面是堆得滿滿當當的糧食。
負責押貨的餘雅章站在船頭，朝岸上揮了揮手，船靠岸，跳板搭上河灘。
不放心的對隨行的兩位兄長道：“三哥，西哥，你們之前雪災時在京郊賣過糧，應該知道怎麼登記造冊。”
“登記時按規矩來，除了注意別出紕外千萬別一不耐煩就隨手做假賬，到時殿下會拿冊子找乾谷要銀子，出現任何問題沒得你們好果子吃。”
“哥哥們做事還用你教？”
“不過這糧食不是從焉支糧倉搬的嗎？給他們自己的百姓，怎麼反倒找乾谷要銀子？”
餘震庭首到現在還覺得有點不可思議，他與三哥本來在後勤押送糧草的隊伍待得好好的，突然被餘五出來說要帶他們去運糧。
運糧的地方還是焉支王庭北面的糧倉，乾谷和焉支在王庭外打得不可開。
他們大張旗鼓跑去搬人家的糧食就罷，居然還真毫無阻礙地把糧食都給運出來了。
打仗這麼容易的嗎？
餘雅章一臉理所當然：“乾谷的燒了焉支百姓的糧食，可不得由他們來賠償。”
“等下，你讓我理理啊，乾谷賠償焉支拿焉支自己的糧食……”
“別理了，理來理去你也理不明白。”
餘震卿看著弟弟的蠢樣難得生出嫌棄：“很簡單，你只要知道最後銀子這筆實打實的銀子會盡數落到昭榮公主囊中便。”
以敵之，訛敵之財，不愧是昭榮。
聽完餘雅章的話，許季宣看著停靠在岸邊堆積得有半山高的幾艘貨船，生出一種果然如此之：“我記得原本的計劃應該是要縱火燒糧？”
“阮校尉本來確實打算縱火燒糧，同時斷焉支和乾谷的退路，後來察覺焉支守軍難氣候，稍做嚇唬看守糧食的守軍首接潰散。”
“這麼多糧食燒掉實在浪費便留了下來。”
當時阮校尉派了一名雲騎尉領著兩百人去王庭北面打算趁燒糧。
可到了後發現沒必要靠燒糧斷焉支和乾谷的後路，派人前來詢問殿下的意見，一來二去糧食便順理章是他們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