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捂著臉,發出抑的嗚咽,“乾谷兵敗的訊息傳來時,我就說主請罪上繳全部家產,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結果你們偏要賭一把將熱的送出去。”
“現在倒好自尋死路!自尋死路啊!”
“不賭又能如何!依昭榮公主的子,你覺得撞到手上能來一齣坦白從寬?連幾歲的稚兒都能首接斬殺,焉能網開一面?”
“原本萬無一失的事,東城門的守城將領也己經打點好,只要出去進眠境便無需再擔心,誰能想到會出現這等意外!”
虞松柏焦躁地來回走,腳步急促。
室裡陷死寂,只剩下眾人重而慌的息,沒有人敢接話也沒有人能想出退路。
若只是落在桐丘當地的府手中,一番周旋或許還能勉強保住家族存續。
可如今人是被三皇子親自拿下,相當於首接攥在昭榮公主手裡,尋常場套路,金銀人半點用都沒有,對方不吃這一套。
但他們終究世代簪纓,盤踞桐丘多年,部深固,絕不可能就此坐以待斃,引頸戮。
過了許久,虞松柏猛地停下腳步,眼神鷙狠戾:“絕不能坐著等死。”
“死士雖折了一批,可暗中還有藏人手,府裡暗樁、城外聯絡、眠備用接應都還完好無損,趁著昭榮公主尚未歸來,我們必須鋌而走險想辦法把虞珏幾人從牢裡撈出來。”
“你莫不是瘋了?怕咱們死得不夠快?”
聽到這話齊家家主豁然起,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先不說三皇子和雲騎尉喻滄,你知道今日在東城門巷子裡堵人和現在負責看押虞珏他們的是誰嗎?長亭侯的嫡長子馮嘉禮!”
“對方可是實打實的頂尖勳貴子弟,正苗紅的皇室心腹,咱們打點的守城兵卒、地方小吏在他面前連螻蟻都算不上!”
“別說金銀賄賂,你就是送上半個家他也只會轉頭當罪證,首接把你送進大牢!”
“劫獄?撈人?”
齊家家主苦笑出聲:“你這不是救人,是首接把全族的腦袋,親手遞到人家刀底下。”
室裡剛燃起的一孤注一擲的狠勁,瞬間消散殆盡。
絕境之下全然忘了今日出手的本不是散兵遊勇,或者說不是忘了,而是不敢想。
不敢想拿下他們家族命脈的不是好拿的桐丘府衙,不是能收買的守城雜兵,而是實打實實的朝廷勳貴,無需給他們面子。
別說撈人,但凡他們敢一歪心思就是自尋死路,連半點轉圜的餘地都沒有。
更不敢想昭榮公主一旦回來,等待他們的會是比攏佑世家慘烈百倍的下場。
可即便看清了是死路一條,心底那瀕臨滅頂的恐慌,依舊死死揪著五臟六腑,讓他們本沒法認命,也沒有誰願意認命。
桐丘本地邊境,天高皇帝遠,又扼守西北商道咽,坐擁落霞河水運之利。
數十年來商賈雲集、財貨匯聚,遠比京畿周遭富庶活絡。
他們這些世家盤踞於此數代,彼此聯姻攀附同氣連枝,平日裡錦玉食,權財在握,論富庶排場半點不比京中王侯府邸差。
誰會甘心認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