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以軒看著懷中面蒼白卻角微帶笑意的妻子,又看向目堅定、不容置疑的妹妹,心中百集。
他深知死亡沙漠的危險,絕不願讓妹妹和妹夫獨自涉險,可懷中是他的人,以及他們剛剛孕育、脆弱無比的脈。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己是一片清明與決斷。
他小心地將段靈玉橫抱起來,對許安冉和段清絕沉聲道:“好,我留下。但你們必須答應我,萬事小心,不可逞強。若有不對,立刻撤回!我會守住京城,等你們回來。”
許安冉看著兄長眼中深切的擔憂與無奈,心中一,上前一步,輕輕抱了抱他和昏迷的嫂嫂,聲音輕卻堅定:“哥哥放心,我和阿恆定會平安歸來。你照顧好嫂嫂,便是對我們最大的支援。”
段清絕也走上前,拍了拍許以軒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
事不宜遲,許安冉迅速為段靈玉診脈開方,又留下足夠分量的安胎藥和調理的丹藥,仔細叮囑了注意事項。隨後,便與段清絕回到王府,以最快的速度進行最後的準備。
他們挑選了影樓和王府親衛中最銳的二十人,人人皆是高手,通沙漠生存、追蹤與搏殺。
攜帶的資除了充足的飲水、乾糧、藥品,還有許安冉據那本遊記和現有線索特意準備的應對流沙、毒蟲以及可能存在的詭異“綠眼”生的特殊裝備與藥。
臨行前,許安冉又去了一趟青龍寺,將新發現的關於死亡沙漠平靜期的資訊告知了無大師,並留下了更多制“阿修羅之吻”的藥。
“大師,寺中之事,拜託了。我們定會在平靜期找到解藥,阻止百里晦的謀。”許安冉對著了無,鄭重一禮。
了無雙手合十,面凝重:“阿彌陀佛。王爺王妃此行,兇險異常,務必保重。寺中之事,貧僧定當竭盡全力。”
夜再次降臨,兩匹神駿的踏雪烏騅馬並轡而行,後跟著二十名如同融夜的銳護衛,馬蹄包裹著厚布,悄無聲息地離開了京城,向著西方那片被稱為“死亡之海”的絕地,疾馳而去。
十日後,西域邊緣,黃沙鎮。
這是一座建立在戈壁與沙漠界的小鎮,風沙是這裡永恆的主題。鎮上的建築大多低矮,以土石壘,顯得獷而堅韌。空氣中瀰漫著塵土與駱駝特有的氣味。
許安冉一行人風塵僕僕地抵達此地,與提前派來探查的暗線匯合。
“王爺,王妃。”一名皮黝黑、眼神幹的漢子低聲稟報,“屬下等人己在此探查數日。據當地最老練的嚮導所言,死亡沙漠確實只有在秋分前後十日才會相對平靜,流沙活減弱,風暴罕見。
但即便如此,進其中也是九死一生。關於‘綠眼’的傳說,版本眾多,有的說是沙漠中的鬼怪,有的說是某種罕見的寶石發出的,還有人說……那是一種古老的守護的眼睛,守護著沙漠深的秘。”
“守護?”段清絕蹙眉。
“是,但無人親眼見過,見過的……都沒能回來。”暗線補充道,“另外,屬下發現,最近鎮上來了幾批形跡可疑的人,不像商旅,倒像是江湖人,似乎在暗中打探什麼,也與嚮導接過,目標似乎也是死亡沙漠。”
許安冉與段清絕對視一眼,心中明瞭——百里晦的人,果然也到了。
“可知他們向?”許安冉問。
“他們行事很謹慎,分散居住,但屬下發現他們似乎在暗中收集一種特殊的……香料,氣味很奇特,帶著腥甜。”暗線回道。
許安冉眸一凜:“是‘引魂香’!記載中,這種香對某些依靠氣息追蹤或沉睡的古老生有刺激作用。百里晦果然是有備而來,他想用這東西引出或者激怒沙漠裡的‘東西’!”
段清絕當即下令:“盯他們!我們必須在他們之前找到古城口,或者……阻止他們喚醒不該醒的東西!”
三日後,秋分。
死亡沙漠的邊緣,熱浪扭曲著空氣,放眼去,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金黃。與平日裡的狂躁不同,今日的沙漠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寧靜,連風都似乎停滯了。沙丘廓清晰,如同凝固的金海浪。
許安冉、段清絕以及二十名銳,皆換上了便於在沙漠中行的白罩袍,以抵擋烈日與風沙。他們跟隨著重金聘請的、唯一肯在平靜期帶路的年老向導——庫爾班老人,踏了這片生命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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