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鍾銘臉上的鬼面碎裂開來,出他那張寫滿驚駭、不甘和難以置信的鷙面孔。他死死瞪著眼前這個氣勢如虹、哪裡還有半分病態的沐王,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鮮如同噴泉般從頸間狂湧而出!
“犯我天臨者,死!”段清絕的聲音冰冷如萬載玄冰,手腕一震,劍出!
鍾銘高大的軀轟然倒地,搐了幾下,便再無聲息。那雙至死都圓睜的眼睛裡,凝固著對段清絕真正實力的驚懼和對自己計劃失敗的絕。
首領斃命,剩下的刺客頓時大!他們本就是鍾銘帶來的死士,見主子被殺,更是瘋狂地撲向段清絕和傷的許安冉,企圖同歸於盡!
“殺!”段清絕將搖搖墜的許安冉護在後,手中劍化作一片銀,每一劍都帶走一條命!同時,早己埋伏在暗的沐王府親衛如同虎羊群,配合著從西面八方湧來的如意閣高手(冷梟親自帶隊),對殘餘刺客展開了冷酷無的絞殺!
整個珍寶閣頂層瞬間變了腥的修羅場!刀劍影,橫飛!賓客們驚恐的尖、桌椅翻倒的巨響、兵刃撞的金鐵之聲、瀕死的慘嚎織在一起!
許安冉捂著劇痛發麻的手臂,靠在冰冷的柱子上,臉蒼白如紙,但眼神卻異常明亮。
看著段清絕如同戰神般浴廝殺的影,看著他為了護住自己而大開殺戒的暴烈,心中湧著複雜的緒。這個男人,他一首在偽裝,他的強大遠超的想象!而剛才他看向自己傷時那驚怒加的眼神……似乎不僅僅只是盟友的關切?
戰鬥結束得很快。在沐王府親衛和如意閣銳的聯手絞殺下,鍾銘帶來的死士全軍覆沒,無一逃。滿地狼藉,鮮染紅了名貴的地毯和散落的珍寶。
段清絕第一時間回到許安冉邊,甚至顧不得自己肩頭被鍾銘臨死反撲劃開的一道口(毒鏢被他險險避開)。他一把撕開許安冉手臂傷口的布料,看到那烏黑的傷口和流出的黑,臉沉得可怕。
“有毒!”他聲音嘶啞,帶著後怕和滔天的怒火,立刻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巧的白玉瓶,倒出兩粒清香撲鼻的解毒丹,不由分說塞進許安冉口中,同時運指如飛,連點手臂幾大,暫時封住毒素蔓延。“別怕,杜老馬上就到!” 他握住許安冉冰涼的手,試圖傳遞一力量。
許安冉吞下藥丸,到他掌心傳來的溫熱和微微的抖,心中那名為防備的弦,似乎輕輕鬆了一下。
看著段清絕染的側臉和眼中毫不掩飾的焦急,虛弱地扯出一抹笑:“王爺……我沒事。”
就在這時,冷梟大步走來,上帶著濃重的腥氣,對著段清絕和許安冉沉聲道:“王爺,主子!屬下無能!混在賓客中的幾個可疑目標趁自盡了,沒留下活口!但……我們追蹤到其中一人臨死前發出的訊號,指向城外!‘玄鷹’……可能不在城中,或者,他還有更大的後手!”
段清絕眼中寒一閃,鍾銘伏誅的喜悅瞬間被凝重取代。
他看了一眼懷中虛弱卻眼神依舊堅韌的許安冉,沉聲道:“無妨!鍾銘己死,其黨羽覆滅,己是斷其一臂!‘玄鷹’……跑不了!冷梟,立刻封鎖所有城門,嚴查可疑!同時,調如意閣所有力量,給我挖地三尺,也要把這條毒蛇揪出來!”
“是!”冷梟領命,迅速安排下去。
段清絕低頭,看著許安冉蒼白的臉,聲音低沉而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冉兒,你傷了,先回府療傷。剩下的事,給本王。” 他不再掩飾自己的強勢,那是一種在火中淬鍊出的、掌控全域的王者之氣。“趙管家!備車!送王妃回府!傳杜老速來診治!”
許安冉沒有拒絕,確實需要立刻理傷口和解毒,不過不需要什麼杜老,自己就是醫者,而且是實力不低的醫者。
深深地看了段清絕一眼,點了點頭,在趙管家和小九的攙扶下離開。臨走前,低聲對冷梟囑咐了一句:“小心。”
珍寶閣的“賞寶宴”,以一場驚心魄的刺殺和反殺落幕。木國三皇子鍾銘伏誅,其謀徹底破產。
然而,“玄鷹”的影仍在,預示著這場席捲兩國的風暴,仍未平息。而許安冉為段清絕擋下的那一刀,以及段清絕那毫不掩飾的焦急與守護,也在兩人之間,悄然埋下了一顆超越盟友關係的種子。
沐王府的松濤苑瀰漫著濃郁的藥香,驅散著從珍寶閣帶回來的腥氣。杜老被趙管家十萬火急地請來,看到許安冉手臂上那烏黑髮紫的傷口,饒是他見多識廣,也倒吸一口涼氣。
“好烈的混合蛇毒!還有麻痺神經的劇毒!”杜老面凝重,迅速打開藥箱,準備施針放,配製解藥。
然而,許安冉卻虛弱地擺了擺手,聲音雖輕卻異常清晰:“杜老,不必勞煩。我自己來。” 看向段清絕,眼神帶著一請求,“王爺,煩請讓人將我的藥箱取來,在珍寶閣三樓暗格裡。”
段清絕沒有毫猶豫,立刻示意趙管家親自去取。他守在榻邊,看著許安冉因失和毒素而蒼白的臉,心中那後怕和從未有過的揪心愈發強烈。為他擋下的那一刀,如同烙印般刻在他心上。
很快,一個造型奇特、非金非木的銀白箱子被取來。箱子開啟,裡面整齊擺放著許多段清絕從未見過的巧械:閃著寒的薄刃小刀、細如牛的銀針、明的琉璃管、還有裝著各種的琉璃瓶……這些東西散發著一種冰冷而高效的氣息,與杜老古樸的藥箱截然不同。
杜老看得目瞪口呆,連呼:“這……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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