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知道,這裡絕非久留之地。九幽的爪牙遍佈天下,尤其是這種邊境魚龍混雜之地。
封七失手,下一波更可怕的追殺隨時會到。必須儘快聯絡上沐王府,將柳公公這個燙手山芋和那驚天秘聞出去,換取庇護和解藥!
艱難地理完傷口,簡單包紮好,目落在柳公公上,眼神晴不定。
這個老東西,是唯一的籌碼,絕不能死!咬咬牙,從暗袋裡又出一顆更加珍貴的保命丹藥,痛地塞進柳公公裡。這是最後的存貨了。
“老東西,撐著點…你的命,現在可金貴著呢。”許輕息著,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大腦飛速運轉。
如何安全地將訊息遞出去?沐王府在邊境的暗樁…腦中閃過幾個秘的聯絡點,但都被一一否決。九幽的人肯定在守株待兔。
就在這時,廂房那扇薄薄的門外,傳來鴇母刻意低、帶著焦急的聲音:“姑娘!外面…不太平了!城門口盤查突然嚴了起來,像是在找什麼人!樓裡也來了幾個生面孔,看著…不像尋歡作樂的,眼神兇得很,在樓下轉悠…”
許輕的心猛地一沉!追兵,來了!比預想的更快!
木國都城,蒼梧。
夜幕降臨,這座繁華的都城褪去白日的喧囂,顯出權力中心的深沉與詭譎。城西一外表普通、掛著“墨韻書齋”招牌的宅院後院,地窖口被悄然開啟。
微弱的燭下,冷梟一夜行,如同融黑暗的雕塑,臉上覆著半張冰冷的玄鐵面,只出一雙深不見底、寒凜冽的眼眸。
在他面前,單膝跪著七個同樣黑蒙面、氣息斂如淵的影。他們是如意閣在木國及周邊最核心、最頂尖的“梟首”,代號分別為夜梟、梟、影梟、魅梟、毒梟、鬼梟、風梟。
“閣主!”七人齊聲低語,聲音帶著絕對的忠誠與肅殺。
冷梟的目緩緩掃過他們,如同寒冰刮過:“都到了?”
“回閣主,蒼梧及周邊所有‘梟衛’共西十七人,己全部到位,分散各,靜待指令!”為首的夜梟沉聲回應。
冷梟微微頷首,聲音冰冷得不帶一波瀾:“很好。從今日起,木國蒼梧,便是我們新的戰場。目標只有一個——”他停頓了一下,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冰稜,砸在地窖溼的空氣中,“顛覆鍾瀟,奪回皇位。”
七名梟首眼神瞬間發出狂熱而嗜的芒,無聲地表達著效忠。
“夜梟,玉家舊部,查得如何?”冷梟看向夜梟。
“回閣主,屬下己初步接當年玉丞相一手提拔的衛軍副統領趙猛。此人因耿首,屢排,對鍾銘早有不滿。屬下以‘玉相澤’為名試探,他雖未明確表態,但言語間對玉家遭遇頗有唏噓憤懣之意,且…他似乎對當年皇后及嫡皇子之事,並非全然不知。”夜梟語速極快,條理清晰。
“趙猛…”冷梟面下的角勾起一冰冷的弧度。玉家覆滅後,玉系勢力被鍾銘清洗殆盡,趙猛能活到現在,本就不簡單。他的態度,值得玩味。“繼續接,但務必謹慎。我要他明確的投名狀。”
“是!”
“影梟、魅梟,”冷梟的目轉向另外兩人,“鍾銘登基後,大力提拔的戶部尚書李贄、工部侍郎王煥,這兩人是鍾銘的錢袋子和工程爪牙,也是他清洗異己的得力幫兇。我要他們貪贓枉法、草菅人命的確鑿鐵證,越多越好,越詳細越好。”
“屬下領命!”影梟(報)、魅梟(滲)齊聲應道。
“梟、毒梟,”冷梟的聲音更冷了幾分,“盯鍾銘的影衛統領‘屠’和宮大總管‘吳良’。這兩人是鍾銘的耳目爪牙,也是當年可能參與暗殺行的劊子手。清他們的活規律、武功路數、以及…弱點。”
“遵命!”梟(刺殺)、毒梟(用毒)眼中閃過嗜的興。
“鬼梟、風梟,”冷梟最後看向負責策應和撤離的兩人,“準備三條以上秘的進出城及急撤離路線,確保萬無一失。同時,留意蒼梧城所有可疑的‘外來’勢力,尤其是…可能與天臨有關聯的。”
“是!閣主!”
命令下達完畢,地窖陷一片肅殺的死寂。燭火在冷梟冰冷的玄鐵面上跳躍,映照出他眼中那足以焚燬一切的復仇烈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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