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時三刻,宮中設宴。
與昨日的正式接風宴不同,今夜是便宴,設在棲閣,規模不大,卻更顯私。在座的除了幾位重臣,便是襄及其隨從。
襄換了一火國傳統服飾,絳紅的長襯得白勝雪,面紗換了半明的薄紗,若若現間更添幾分神秘。
步棲閣時,滿座皆靜。
天臨帝坐在主位上,手中端著酒杯,目淡淡地落在上,總覺得這火國公主有種悉的覺。
襄從容行禮:“襄見過陛下。”
“公主不必多禮,座吧。”天臨帝抬了抬手,語氣依舊平淡。
襄在客位坐下,位置恰好與天臨帝相對。抬手為自己斟了一杯酒,舉杯道:
“昨日匆忙,未能與陛下細談。今日借花獻佛,襄敬陛下一杯。”
天臨帝舉杯示意,淺酌一口。
酒過三巡,氣氛漸漸緩和。襄談吐不俗,對天臨的風土人、朝政典章竟也頗為悉,在座的大臣們漸漸放下戒備,與攀談起來。
唯獨天臨帝,始終不聲,偶爾問一兩句話,不冷不熱。
襄心中清楚,他這是在試探。
果然,酒至半酣,天臨帝忽然開口:“特使對天臨之事如此悉,不知此前可曾來過天臨?”
滿座忽然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都落在襄上。
襄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放下酒杯:
“陛下說笑了。襄乃火國人士,此前從未踏足天臨。只是久聞天臨華天寶、人傑地靈,心中嚮往己久,故而多讀了些書卷,聊解慕之。”
說話時眼波流轉,語氣真誠,看不出半分破綻。
天臨帝“嗯”了一聲,沒有繼續追問,轉而說起通商之事。
襄暗暗鬆了口氣,但面上依舊是從容得的笑容。
轉頭對著段清絕夫妻的方向舉杯。
“素來聽聞天臨攝政王與王妃恩有加,傳言果然不虛。”
段清絕只淡淡的點頭,卻不想理會。
襄也不鬧,舉杯飲盡杯中酒,對此,朝堂上的人都見怪不怪,這位殺神隨慣了。
只是火國的其他使臣所面不鬧,正準備起質問段清絕,卻被襄的一個眼神制止了。
宴席散時,己是亥時。
襄起告辭,行至門口時,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天臨帝正與韓昭低聲談,似乎並未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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