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轆轆駛出宮門,消失在夜中。
棲閣,天臨帝放下酒杯,目向襄離去的方向,眉頭微蹙。
“陛下?”韓昭察覺有異,低聲喚道。
天臨帝收回目,沉片刻,忽然問了一句:“韓卿,你有沒有覺得這個火國公主有一種悉?”
韓昭一愣,隨即搖頭。
“陛下是否察覺出不對勁?可否要派人去查查?”
天臨帝沒有回答,只是端起酒杯,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
“不必,隨口問問。”
他說罷起,負手離去,留下幾位大臣面面相覷。
韓昭著天子的背影,心中覺得不安——陛下今日的反常,似乎與那位火國特使有關。
可究竟哪裡不對,他說不上來。
夜深了。
驛館之,襄卸下釵環,換了一素,坐在窗前。
桌上攤著一張地圖,是驛館暗樁冒死繪製的皇宮佈局圖。的目落在圖上某一——書房。
“綠蘿。”
“奴婢在。”
“傳信回去,告訴主子,可以開始了。”
綠蘿一怔:“公主是說……”
襄將地圖摺好,放在燭火上,看著火舌一寸一寸吞噬紙上的線條。
“我說過,這才剛剛開始。”
火映在臉上,明滅不定。
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上,沒有半分溫度。
翌日,天未亮,驛館外的街道便傳來了馬蹄聲。
襄一夜未眠,卻不見半分倦。坐在窗前,手中端著早己涼的茶,目落在遠宮牆的廓上。
“公主,昨夜宴席之後,攝政王府的人悄悄去了大理寺。”綠蘿端著熱水進來,低聲道。
襄微微挑眉:“哦?”
“聽說攝政王調閱了劉鑫一案的卷宗,親自過問。”
襄輕笑一聲,將茶杯擱下:“段清絕……他還是老樣子,眼裡不得沙子。不過也好,越是這樣的人,越容易盯著一看,反而看不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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